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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證人員不許開車,宋梵音自覺上了駕駛座,趁著宋戈系安全帶的空隙,把宋、許兩家的關系給他捋一遍,免得他等會出差錯。
宋戈默默聽著,他目前記憶恢復到十歲左右,清楚宋家龐大的家族關系,自然對和宋家交好的其余世家有所了解。
他線條清晰的側臉點了點,問:“宋五爺會回來嗎?”
自己管理的病人驟然病逝,宋五爺作為主治醫生按理來說要出面。
“不會,”宋梵音擰動油門,“爸爸還在國外參加討論會,許皎姐應該是托付給他的學生。”
說著她踩油門,轎車緩緩駛離車位。
宋戈一路上都沉默著刷手機想要看看有關許家的新聞,許家大小姐躺在病床上十年,這般突然離世,背地里肯定有不少人盯著這件事,想要看后續發展。
許家跟地下黑市同樣,是塊不可多得的肥肉。
按照許家在柳城的根基,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借助宋家勢力穩定局面,把許大小姐離世帶來的影響壓下去。
許家很有可能在這期間公開跟宋家聯姻的消息。
事實證明,他猜想的沒錯。
到市醫院時,一路上有認識宋梵音的醫生跟她打招呼,清楚她是因為什么事來的醫院,并未多聊。只是一個個目光看到她身后樣貌俊俏的男人時,眼底皆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和疑惑。
看對方亦步亦趨的跟著宋梵音,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是滴水不漏。
宋梵音沒注意到他們,或者注意到也無所謂,她帶著宋戈來到二十六樓VIP病房,耳畔就聽到隱隱約約的哭聲,悲戚傷感。
她尋聲找到病房,站在門前禮貌地抬手敲了敲門,里面的哭聲微微停頓,隨即房門被人從里打開。
見到是她,長相慈善的中年男人泛紅的眼睛瞠大瞬間,接著眼淚滾落眼眶,聲音嘶啞道:“梵音來了啊。”
“許伯伯。”宋梵音客客氣氣的叫人,跟在他身后進入病房,繼而目光清凌的落到病床上安然得仿佛沉睡的女人身上。
植物人十年,許皎的精神氣早已耗光,僅僅靠營養液維持軀殼,身體各項都有不同程度的衰敗。
換言之,她若再不醒,死是必然。
病魔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人。
宋梵音走到病床邊彎腰將被子緩緩拉高,她視線最后看一眼女人清麗柔婉的眉眼,心底輕輕嘆口氣,把白色被子蓋過對方頭頂。
許家之前一直沒有給許皎蓋白布,說到底是心有不忍想再看女兒最后一眼,可人終究走了,再不舍也只能被迫接受。
劉從琳見到包裹女兒的白布,那模糊的輪廓無不昭示著大女兒的離世,她陡然崩潰,悲從中來抱住宋梵音放聲痛哭:“梵音,伯母沒有女兒了。”
“節哀。”宋梵音有些不適應別人的突然靠近,卻也理解劉從琳驟失親女的悲痛。
她手抬起,略顯僵硬的擺了擺劉從琳的肩膀,“人要往前看,伯母還有許笙呢。”
聽到小女兒的名字,劉從琳這才找回幾分理智,抱著宋梵音又哭了會,才在丈夫的勸慰下放開女生。
此時許笙辦理好手續回來,許家人要處理許皎的后事,宋梵音則去跟接管許皎的主治醫生了解情況。
“你是說,病人是自主放棄的?”宋梵音瓷白指尖夾著支水性筆,在白紙上寫寫畫畫,“具體說說。”
主治醫生坐在她前面,乖得像學生,老實回答道:“我問過護工,今早昨晚系統檢查后病人深層意識有波動,我想著她可能有清醒跡象,就讓護工跟她多說話試試。”
“沒多久,病人家屬就來了,探望病人后很快就離開,再然后病人就突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