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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苦刺鼻的藥味彌漫。
那股子熱鬧的吹吹打打的聲音仍然在耳邊回響,我心里頭有無名火又不知道向何處發(fā)。
“你是他弟弟,他娶小媳婦你怎么不去看一看?”
白玉宣眉目含笑,一彎清水般的眼瞳里似蘊了三月的春風(fēng)。
“我來陪你。”
多么義正言辭、情真意切的一句話。
我輕嗤了一聲,略掀起半邊眼皮看他:“你怎么不去陪陳家姑娘?”
白玉宣不說話了,他悶頭笑,肩膀微微聳動。
我被他笑的面上有些掛不住,輕輕地推了他兩下,道:“你笑什么?”
“你是不是……”白玉宣眼睛彎彎,薄唇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吃醋了?”
“呸!我會吃醋?”我正欲跟白玉宣好好爭辯爭辯,但那茗香的轎子肯定已經(jīng)到這邊院子了,那陣嗩吶聲陡然拔高,我渾身恍若被兜頭冷水澆下。
我怎么忘了。
白玉宣花言巧語哄騙我就罷了,我也是個傻的,竟每次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不管白玉宣娶的是陳家姑娘還是李家姑娘、劉家姑娘,總歸是要娶媳婦的。
這個媳婦不可能是我。
不管是新政還是舊習(xí),都沒有嫂嫂和離后嫁給小叔子的說法。
白玉宣見我緘口不語,便巴巴地湊上前問道:“怎么了,身體有哪里不舒服嗎?”
“我好的很。”我搖搖頭,窗外透過屋內(nèi)的明媚陽光打在白玉宣的身上,給他周身鍍上一層朦朧的黃光,看上去有些不真實。
我看著他,兒時的記憶與昨晚的糾纏一并涌現(xiàn),我輕輕地問道。
“如果我跟白實甫和離了,你還愿意娶我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