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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墨輕笑一聲:“我聽說你在西城,遇見溫盞了。”
商行舟聳眉:“怎么,你跟涂初初關系挺好?她還真什么都跟你說?”
“那沒有,我也就隨便跟她聊聊。”裴墨笑得深藏功與名,“溫盞跟涂初初關系才叫真好吧?你瞧這么些年了,倆人還一直保持聯(lián)系,什么事兒都互通有無,人家的友情保質期可比咱們哥兒幾個長多了。我尋思著,要是以后溫盞那邊有什么動向,涂初初收到消息,得比你我都早吧。”
商行舟身體朝后靠,碰到墻。
有點痞地抵了下腮,他悶笑:“威脅我?”
“那沒有,我就是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裴墨松了松袖扣,不緊不慢道,“你要是現(xiàn)在不去找她,估計以后溫盞的消息,得少一半。”
商行舟吊兒郎當?shù)兀室獾溃骸八裁炊几阏f,那我問你不也一樣?”
裴墨很有禮貌:“你今晚要是不過去,那我也不樂意再告訴你了。”
商行舟低低地笑罵了句“草”,轉身往電梯間,外套衣角劃破空氣:“地址發(f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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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白燈熾烈,空氣森冷。
涂初初披著件黑外套,里頭白色短袖的袖子被人扯爛了,膝蓋并攏坐在一排座位的邊邊上,眼圈紅紅,可憐巴巴地,左看看右看看。
商行舟從屋里走出來,一手拿著單子,一手龍飛鳳舞地簽名:“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民警跟在身后走出來,站門口接回紙筆,忍不住提醒他:“你妹是給人開瓢了,人你帶走,但醫(yī)藥費得賠啊。”
商行舟很痛快:“行。”
短暫地寒暄,兩人道別。
商行舟轉過身,長腿邁開,大跨步朝她走過來。
涂初初覺得自己好像那個貓貓表情包。
弱小,可憐,無助。
但能打。
她往座位里頭又縮了縮。
石一茗開車去了,商行舟單手揣兜,拽里拽氣,在她面前停下。
涂初初不敢看他。
商行舟居高臨下,漫不經(jīng)心問:“怎么著,你跟人打架的時候,也這么委屈?”
涂初初擦干眼睛里殘留的眼淚,用力點頭:“嗯啊。”
“你嗯啊個屁。”商行舟淡聲,“起來,跟老子走。”
涂初初站起身,亦步亦趨,跟上商行舟。
他走得不快,遷就她,放慢了腳步。
出警局,涂初初越想越委屈,又一顆眼淚啪嗒掉下來。
“行了,甭哭了。”商行舟停住腳步,夜風吹拂,他微瞇起眼,“不就罵你沒爹?人總是要老要死的,到時候他生病了去你那兒看病,你往他腦子里捅一刀,不就報仇了?”
涂初初:“……”
涂初初委屈地囁嚅:“那犯法的。”
但她忍不住,想象了下這個畫面。
那種游離的難過感,好像確實消散了一些。
是有點爽的。
商行舟無聲嘆息,不太放心,問她:“你等會兒去哪,送你回學校?”
涂初初點頭,想到什么,又搖頭:“回司宴哥酒吧行不行?我書包還在他那兒。”
今晚事發(fā)太突然,涂初初走的時候什么也沒帶。
她去紀司宴那兒拿東西,撞見人喝醉酒鬧事。
她過去勸阻,被人反推一把。
那人轉頭看見是個姑娘,罵得特難聽,別的涂初初都不太在乎,但這人上來就說她沒爹。
不能忍。
得打。
商行舟聽完,也沒再說她什么。
回去的路上,紀司宴打電話問:“出醫(yī)院了嗎?接著人了嗎?”
商行舟冷笑:“接著了。你那什么破爛地方,請不起保安嗎,打架要客人自己上?你開什么店啊,醉漢在店里打架都不管的店,你趁早歇業(yè)大吉吧別禍害人了行嗎?”
紀司宴:“?”
紀司宴:“你再賤一點,等會兒別進門了。”
商行舟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