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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非常有力量, 即使走得快,抱人也很穩。
手掌落在她腿窩, 她甚至感受到他帶薄繭的掌心的溫度。
——幸好。
燒得失去意識之前,溫盞腦子里, 閃過最后一個念頭:
幾個直播平臺的同步鏡頭都關了。
就算是社死, 她也不至于死得太難看……吧?
意識短暫地模糊。
眼前虛浮的光點散去又重新聚合, 意識再恢復,已經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屋里靜悄悄,她昏迷的時間非常短暫。
窗外殘陽漫天,鐵架子上掛著裝在透明袋子里的藥物,順著輸液的針,一點一點滴進手背青色的血管里。
門沒關嚴,溫盞稍稍坐起來,感覺體溫已經稍稍下降,伸手想去夠床頭的手機,門外傳來壓低聲音的對話:
“你女朋友急性胃炎,吃什么東西了?”
“我倆不住一起,我不知道。”商行舟腰桿筆直,抿唇。
“哇你這男朋友怎么當的,不住一起你就不關心她了?你不知道你還指望誰知道?”醫生罵他,“她腸胃本來就不好,這老毛病了年年有,肯定吃什么不該吃的了,你使勁回憶一下!”
商行舟微默,眉峰微聚,只能低低說:“那可能是昨天的冷海鮮。她吃了很多螃蟹。”
“冷海鮮?螃蟹?”醫生尖叫,“你有毛病,她都這樣了你還讓她吃?你做人男朋友能不能負點責任啊!再發展下胃潰瘍成胃穿孔了你整天還想著同居?”
商行舟:“……”
商行舟張張嘴,想說什么,到嘴邊,放棄了。
頹然但平靜地承認:“對,我有毛病。”
溫盞默了默,敲敲桌子弄出點動靜,然后喊:“醫生。”
門外對話聲立馬停了。
下一秒,一只大掌推開虛掩的房門,穿過醫院走廊的赤色夕陽星星點點的,跟著落進來,攀爬上男人筆直雙腿的褲管。
溫盞低咳一聲:“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確實是吃了冷海鮮……呃,也可能是因為香辣蟹。”
罵人的內容被聽了個正著,醫生莫名微妙的尷尬。
他輕咳,板著臉囑咐:“行了,也沒別的,就還是那幾個注意事項,保暖,少食多餐,別碰刺激性食物。你都幾進宮了,沒跟你開玩笑,再鬧胃穿孔啊。”
溫盞點頭如鸚鵡。
這時候倒是很乖。
商行舟站在醫生身邊,默不作聲,內心失笑。
囑咐完,醫生撂下一句:“觀察一晚,明早走人。”
很酷,說完抱著病歷本,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屋里靜了靜。
單人病房,沒別人,橙色的陽光從地板爬上床,落在白色被單上。
商行舟順手關了門,從旁扯個白色椅子,長腿一邁,在溫盞面前坐下。
他微抬抬下巴,語氣散漫:“來,交代一下。”
溫盞抬起眼:“什么?”
“咱倆才不在一塊兒幾年啊,你把自己弄出來一身病?”怪了,他以前養得不好嗎?分開之后,她都把她自個兒都給養壞了,“胃病怎么得的?聽醫生說,病了好久了,沒找人看過?”
溫盞撓撓臉:“看過的,但沒有立竿見影的藥。”
胃病只能慢慢養,她在公司吃飯,已經盡量每一頓飯都吃得非常準時、絕不延誤了。
但遇到比如……婚禮這樣的,特殊情況,就還是忍不住。
偶爾也會出一些問題。
商行舟提出三個問題,她回避了兩個。
他瞇起眼,漫不經心地下結論:“ 那就是婚宴上的東西不干凈。跟費元嘉沾邊的東西,都不干凈。”
溫盞抿唇,沒接茬。
拿起手機,手指劃開鎖屏。
打開短信,果不其然。
她發錯了人。
但既然不需要溫儼過來接了,溫盞索性就也沒跟親爹再提這回事兒。
倒是遲千澈聽說了情況,給她留言:「還好嗎?在哪個醫院?我叫人過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