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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他深邃的黑色眼睛。
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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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大復習假有半個多月。
溫盞這學期要考試的科目不多,但都是主干課,需要花很多功夫去復習。
商行舟比她提前一周考完試,但還是風雨無阻,每天陪著她泡自習室。
——雖然跟他有關的帖子,最終的結局都是被刪除。
但大家還是樂此不疲地在bbs里發:
「商行舟今天又來陪讀了:d」
「她女朋友好叼,這算是太子給別人做陪讀嗎?」
……
溫盞不刷論壇,沒看到。
但她也有點擔心,商行舟跟她在一起,會不會太無聊。
臨到期末最后幾天,溫盞見縫插針,學習之中的休息時間,坐在自習室門口跟商行舟打橋牌。
這個學期過完,她已經能將橋牌打得很好。
走廊上有人拿著課本背書,馬列思想新的方針無孔不入飄散在空氣中,自習室玻璃門不斷被人打開又關上,供暖熱氣和外面清冷的空氣相撞,在透明玻璃上攀爬出白霧。
結束最后一局,溫盞收牌,商行舟手機忽然震起來。
他坐在石凳上,長腿懶散地微屈著,一只手伸過來捏溫盞有點涼的手掌,一只手接起電話:“喂?”
石一茗那邊吵吵鬧鬧,在那兒大喊:“都考完試這么些天了,你人呢!出來玩??!”
商行舟懶洋洋:“不去,自習呢?!?
“哎哎哎?!笔卉ⅠR猜到他跟誰在一起,曖昧道,“叫嫂子一塊兒來啊,人多點兒多熱鬧,你都泡這么多天圖書館了,我這輩子沒見你這么愛學習,別學了,來吧!”
商行舟微頓了下,目光微微偏移,落在溫盞身上。
自習室門口這條走廊上,凳子都是卡通色的,這姑娘小小只,白色的厚絨衛衣帽子下綴著兩個非常小的兔耳朵,坐在薄荷色的長凳上,正一臉正經地垂著腦袋收牌。
她一只手還被他牽著,只能單手收,一邊收一邊默數,鴉羽般的睫毛向下壓,好認真好萌的樣子。
商行舟笑起來:“不去了,你嫂子膽子小,怕生。”
商銳一直覺得商行舟不務正業,其實要商行舟自己說,那真不是。
紀司宴和石一茗的狐朋狗友,數量是他的五倍不止。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沒感覺,現在想想,男生真的太吵了。
頭疼。
忽然被cue,溫盞拿著牌,有點茫然地看過來。
“不是?!北澈笕耗y舞,石一茗給肩膀上的手機換了個邊兒,說,“都沒見過嫂子呢,你不帶她過來給他們認認臉?今天你不來也算了,確實有點突然,你接著學吧。但周末,紀司宴包了半個場子在外頭玩,叫的都是你認識的人,你也不來么?”
帶女朋友認臉。
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商行舟很短暫地思索了半秒,下意識伸出一只手,向下,碰到沖鋒衣口袋邊緣。
頓了下,想到什么,又收回。
他低聲:“等我會兒,我問問。”
說著,他撩起眼皮,看過來:“溫盞?!?
商行舟戴耳機,溫盞完全聽不見石一茗那頭在說什么。
她眼睛濕漉漉,寫滿探究。
商行舟斟酌了下,壓低聲音,征求她的意見:“紀司宴那邊,有幾個朋友,周末想聚一聚。在酒吧,但是不喝酒,你想不想去?就考完試了,去玩一下。”
他沒記錯的話,到周末,溫盞最后一科應該也考完了。
溫盞緩慢地眨眨眼,思考:“會有很多人嗎?”
她身后走廊明亮,玻璃蒙著霧氣,她看起來有點謹慎,有點萌。
商行舟捏捏后頸,清澈低沉的聲音從喉嚨滾出:“應該?!?
溫盞一雙眼望著他,又問:“都是你的朋友?”
商行舟想了下:“大部分是?!?
溫盞手心出汗,想了好一會兒,目光向下,落在兩個人仍然牽在一起的手上。
她不再糾結:“那,去吧?!?
她聽他語氣,覺得他應該是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