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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鸞也回握她的手：“阿舒，你沒有騙我，一直在騙你的人，是我。”

祂就那樣冷淡地看著他們，目光看落向殷鸞：“你已經(jīng)把靈血珠給了她？”

殷鸞如實道：“是的祖母，我喜歡阿舒，想和她永遠在一起。請您祝福我們。”

聽到他這話，祖母緩緩從鼎椅中起身，朝他們走過來，幾十米長的白發(fā)拖在地上。

“永遠……”

祂站在殷鸞面前，銀冰色的眸子露出一絲極其細微的憐憫：“可憐的孩子，你真的知道永遠有多遠嗎？”

殷鸞搖頭：“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以后的日子如果我再也見不到阿舒，那我的痛苦將會和我生命一樣長。”

祂頓了片刻，道：“回去先把傷養(yǎng)好吧。”

祂伸手將他扶起來，喚來王宮侍女，將他送回寢宮。

云舒見狀，以為面見祖母的這一關(guān)就算過了，也跟著站起身。

然而祖母漠然的眼神投過來，看著她：“你留下。”

殷鸞緊張地攬著云舒：“祖母，您要對阿舒做什么？”

祂絕美的面容上露出一絲不太明顯的微笑，那微笑透著難以捉摸神秘：“你以為祖母會對她做什么？她只不過是一個平凡人類，既然你喜歡，我就會讓她留下。”

云舒想了想：“殷鸞，你先回去吧，我留下陪祖母說說話。”

作者有話說：

上章改了男主母親名字，改成‘羅莎’。

揪心的內(nèi)容到這里就基本結(jié)束了，接下來就是收尾，大家放心啦，是甜蜜結(jié)局！

后面基本都是糖，不甜不要錢！！！

第54章 1更+2更

殷鸞從宮殿中出來后并未遠去,駐足站在廊下回望。

他臉色微微發(fā)白，精神力顯得很虛弱。

注意力卻全然不在自己的傷勢上，眸光越過宮殿臺階,一瞬不瞬看著那個方向。

兩名受命送他回寢宮的侍從苦勸無果,無奈只得扶著他在石廊坐下。

大殿中央,只剩下云舒和殷鸞祖母兩人。

“祖母，您要和晚輩說什么。”

祖母雙手搭在銀色的寬大衣袍上,神色淡淡看著云舒：“你嘴倒是甜，我允許你叫我祖母了嗎。”

或許是因為知道祂是殷鸞最敬重的親人的緣故，即便祂老人家從頭到頭神色冷淡,但云舒內(nèi)心里并不怎么害怕。

反而心態(tài)平常地,就像對待自己的姥姥那樣,親近自然。

老人家一般都喜歡乖巧懂事，嘴巴甜,又孝順的孩子。

而云舒，恰好從小到大就是那種很討老年人喜歡的孩子。

所以她緊張歸緊張，但其實壓根就沒有害怕過殷鸞的祖母。

“您是殷鸞的祖母,我依著他的輩分，便也尊稱您一聲祖母了。”云舒乖巧地垂著頭，“晚輩不是很懂您們鮫人族的規(guī)矩,還請祖母訓(xùn)示。”

云舒的情緒里沒有恐懼，殷鸞祖母自然也感受到了。

祂面無表情盯著云舒看了會兒。

她比祂曾經(jīng)見過的人類膽子都要大。

來到鮫人族王宮,見到這在人類世界永遠不會見到的奇珍異寶，她眼里沒有貪婪神色，只有驚嘆和贊美。見到祂的年輕的臉和蒼老的身體,亦沒有露出驚恐害怕的神色,反而只是好奇地盯著祂瞧。

“你和我曾經(jīng)見過的人類,不太一樣。”

殷鸞祖母淡淡開口：“但終歸也沒什么不一樣。人類的本性就是懦弱，貪婪，自私，卑鄙。”

云舒聽著她老人家對人類的評價，沒有急著反駁。

老人家既然有這樣的斷定，必然是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事讓她產(chǎn)生了這樣的結(jié)論。

“祖母為什么這樣覺得呢？”云舒問。

她心里有一絲疑惑，如果祖母真的活了幾萬十幾萬年，那她不應(yīng)該對所有人類報以這種偏執(zhí)的狹見。畢竟她的年齡已經(jīng)近乎于神了，應(yīng)該明白，任何生命都不是單純地能以善惡來評斷的。

人類里是有像祂說的那樣貪婪自私的人，但也有品性良善的人。

善和惡，就像陰和陽，是一個事物的兩面性，在什么樣的情境下，會滋生出什么樣的欲念，端看那個人用怎樣的底線來要求自己。

殷鸞祖母大抵也明白云舒在想什么：“人性是經(jīng)不起任何誘惑和困難考驗的，在關(guān)鍵時刻，人性自私的一面就會凌駕于本能。所以，人類是不可信的。”

祂的眸光投向遙遙遠方，冰銀色的瞳眸里劃過來不及捕捉的情緒，仿佛陷入了某種久遠的記憶。

祂的聲音帶著歲月的蒼涼：“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鮫人族女子，她愛上了一個人類男子。”

“他們在人間有過一段甜蜜浪漫的時光。男人發(fā)誓會永遠愛她，還在人間和她拜堂成親，許諾會一輩子對她好。鮫女很感動，以為自己遇到了此生所愛，便想把那人類男人帶回海底和她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