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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漠看著她后背,“明天,我去拜訪他。”
“不行!你去見他,要么他把你打死,要么你把他打死,不行不行!”
“總要解決的,不可能不去面對。我保證我不會動手,如果他打我,我跑行不行?”
“不行,我不讓你去”碧好堅持道。
李漠聽話,第二天果然沒去。但有一天趁碧好不注意的時候,他果斷走進了老丈人的家門。
過程怎樣,碧好不得為知,料想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李漠一回來,碧好就檢查他的臉,發現無傷無痛,只是臉色不太好看,那便更是坐實了。
碧好問去得怎么樣?李漠拉她坐下,與她面對面,“你爸說,只要我一年給他五十萬,他就同意我跟你在一起。”
“什么?”碧好咋舌,立時冷靜思考,她每年給爸的錢都不止五十萬,他怎么卻只向李漠索要這么點?幾秒后,碧好明白了。
她爸,這回是真的同意了。
碧好斂住表情,問道:“那你,愿意嗎?五十萬不是小數目,而且我爸才五十歲,未來還有好幾十年?!?
“我愿意。——你愿不愿意?”
她學他挑挑眉,一本正經地說:“有人愿意給我花錢,還養我,供我住,我,有什么不愿意的?”話落撲進李漠懷里笑,頭頂上隨即李漠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元旦日,碧好穿著純白色的晚禮服去走紅毯,貼身的衣料顯得她腰肢極細,她站在紅墻前大方自信地擺姿勢,接著主持人對她采訪問道:“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
碧好笑道:“希望自己身體健康吧,因為這一年總是有發生一些小意外。然后,相信明年一切都會變好的?!?
稍后,碧好回到保姆車上,樊姐把外套給她披上,“怎么不按預先寫好的詞發言?”
“忘了那怎么說的了。”其實碧好是覺得連說句話都要打草稿,未免太累了。她要從現在開始做改變,做真實一點的自己。
樊姐說不得她,替她弄了弄衣服又說:“趕緊把里面的塑形衣脫了,別勒著肚子?!?
碧好聞言一愣,不緊不慢道:“我說我懷孕是為了騙我爸的,你真信???”
“什么——”樊姐差點要瘋掉。
然而就在她錯愕,還沒弄清楚真偽之余,碧好已經乘上飛機,跟李漠一起去加國跨年了。
他們去一周,住在李漠以前買的花園小洋房里,保姆已經提前來打掃過了,下了飛機,李漠帶碧好去商場購置生活用品,這幾天都由他下廚做飯。
“你知不知道,醫生給我測評過,說我有精神病傾向的,包括但不限于:抑郁、自暴自棄、躁狂、精神分裂的可能幾率會高于常人。你信不信?”碧好一邊吃著他做的芝士焗面和牛仔骨,一邊說。
李漠吃東西速度比她快,他已光盤,在旁監督她吃,時而看一下手機,不咸不淡地回復:“人人去測評,人人都不正常?,F代人有點不正常,是很正常的事?!?
碧好往他身上打量,“那這么說,你也有?”似乎想知道他有什么隱疾。
李漠眼皮也不抬地說:“我變得不喜歡出去玩了,喜歡清靜,算不算?”
以前隔叁差五朋友聚會,飲酒揮霍,夏天玩各種球類,冬天滑雪。他從出生起就被富養,什么都不缺,娛樂,只是打發日子的一種方式。
現在變了,要對女人、家庭負責任。
碧好卻說:“我知道——因為你老了哈哈!”
李漠無辜入坑,搖搖頭,“快點吃。”
他先去洗澡、回房,碧好慢吞吞,比他晚了一個多小時。她穿著他寬大的深藍色浴袍走到床前,把自己一雙干凈的手心攤在他面前。他挑眉問什么,碧好說:“給我零花錢?!?
他拿手機,“要多少?”
碧好不滿意,繼續攤手,“還有?”
他把手機交給她,讓她自己按數字。碧好攤手,還是說:“還有?”
“交公糧?現在不行,注意身體。”
“還有?”
李漠睨向她充滿天真的小臉,他忽而笑了笑,拉過她的手,在她掌心拍一下,“明天,明天就給你?!?
回國時,李漠和林碧好已登記結婚。
他們的手機換成了同一款手機壁紙——那天在雪地拍的,一對璧人,黑白兩個背影,他在前,牽著她的手一起奔跑。
一年后,《光亮》電視劇在年度里爆火,榮獲叁大獎項,最佳編劇,最佳男主角,以及最佳女配角獎林碧好。她飾演的小茉明艷如火,有情有義,宜喜宜嗔,備受觀眾喜愛。這也為她的正劇路線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從此以后,碧好不再拍偶像劇,只拍正劇。
頒獎后新的一年,《光亮》開拍第二部,在資本家——李大boss的人脈加持下,碧好驚喜回歸。在新的故事篇章里,小茉帶著一個小女孩重出大眾視野,與被捕后改過自新,為建國做出貢獻的羅崇重逢。
原來,第一部的小茉并沒有死新戲播出時,彈幕紛紛“爺青回”。雖然小茉戲份少,只出現十幾個鏡頭,但對于喜好HE的觀眾來說已經圓夢啦。
至于戲份為什么那么少,為什么不再加?還是那個:身體問題。
二胎懷孕到四個月時,碧好已經顯懷,按經驗,她不再接通告,秘密和李漠一起去了加國養胎生產,噢,這回還多了個會走動的小不點。
夏天時,他們自駕去村里的葡萄莊園采葡萄,親自釀酒,一眨眼入了秋,李漠親自掌鏡,在楓葉地里給母子拍照。等到白雪紛飛,抱團烤火,煮圣誕紅酒,還有忙著迎接新生命。
自來了這異國,李漠專心做寶爸,碧好已經習慣他日常生活中的一個手勢——雙臂往前推。他推購物車、除草車、嬰兒車,好像一直沒有停過。
這晚圣誕歌一停,他外出回來了,打開門,帽氈上還夾著些許風霜,英俊面孔如初,深邃的眉眼,清晰流暢的下頜線,這幾年忙于照顧家庭和事業,臉龐略消瘦些,倒為他平添了些穩重和內斂氣質。
碧好常常嘚瑟地說:我老公這模樣,就算老了也是帥哥。在人前聽著這話,他唯有謙虛、無聲地笑,拿她這種自賣自夸的說辭沒辦法。她的性格外放,很快跟他在加國的朋友打成一片,對他來說最無奈,最想捂住她的嘴的情況莫過于:當朋友問起,你們是別后重逢做的那一件事是什么?是怎么破冰的?求婚時怎么說?等等。
這些答案經她嘴里說出來,實在加之她表演能力強大,甚至自編自演。李漠有時都會被她的戲路逗得笑飛,笑著笑著還要哄她:“喂,慢點,慢點,當心把孩子顛出來?!?
總之,她愛演就演吧,開心就好。
此時回到溫暖的家里,李漠眉目柔和,換鞋時習慣性喊一聲:“回來了?!?
李煥小朋友高興地邁著短腿跑過去,舉高手臂,“爹地,爹地~”
李漠除掉外套,把小朋友舉高,一起往樓上去,“走,我們去看看媽媽在給妹妹在唱什么歌?!?
全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