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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一繁含糊不清嘟囔了聲,下巴被捏得有點疼,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先生長得真好,鼻梁又高又挺······
他一邊觀察一邊遲鈍地思考,要反應好半天。一繁悄悄想,但是先生的臉色看起來好像很難看?
“你不怕我趕走你嗎?”先生又問了一遍。
沒有人能夠審問和斥責一個掛在自己身上的Omega。靳承反應過來時,另一只手還托著一繁的屁股。他胡亂把八爪魚般的一繁從自己身上揪下來,安置在床上,擺成一個端正的坐姿。
干凈細瘦的一雙手離開了他的脖子,安分地放回自己主人那里。
他抽回手,指間忽然變得空落落的。女傭裙柔軟的質感依舊留在手上,白的、軟的,或者那觸感根本不屬于衣料。靳承心下氣惱,誰知道這個小東西底下穿了什么,摸上去怎么會這么圓滑趁手?
他一言不發地撿起浴巾裹好,依舊覺得不甚體面,又轉身去拿浴袍。
等他穿得足夠保守走回來時,一繁依舊坐在那里發呆,靳承擰開床頭燈,亮過窗外的月光。
亮堂些的地方有利于思考,正好檢討自己。
他們并坐著,沒有人說話,僵持了很久。靳承瞥了眼旁邊,一繁安安靜靜坐著,垂著腦袋,乖巧柔軟,一點窺不見淫亂。
一繁永遠都是這副模樣,即便在做口交時也同樣。
靳承清了清嗓子,心又沉下去。
一繁這才驚醒般轉過頭,樣子呆呆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沒有:“先生,您會趕走我嗎?”
靳承冷聲道:“如果你繼續這樣做的話,會。”
他仍舊很生氣,只是不知道是對膽大包天的一繁,還是對無法自持的自己。
一繁的腦袋又耷拉下去了,沒精打采的,看上去很可憐:“請您·····請您不要趕走我。”
靳承反問:“為什么?”
為什么?
一繁也不知道。他從六七歲時就被先生撿來,在這棟別墅里度過了十年的時間。他幾乎從不出門,聽過的所有故事都來自管家和女仆的口中,靠想象構建外面的世界。
誠然,也許某一天他注定會離開,但那一定是在很遠很遠的以后。他才十八歲,還會在這里生活很多年,不需要從現在就開始規劃未來。
他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女仆們輪番更換,先生是他唯一能夠依靠的人,是撿來他的人、是收留他的人。盡管先生寡言,難得與他講話,也只要他來做一個男仆——但這還不夠嗎?只有先生愿意留他在身邊。
他從未想過要離開這里,先生也從不曾提過哪怕任何一句話,要讓他離開。即便是在他分化為Omega后,先生也從沒有要丟掉他。
而現在呢,要他離開這里,離開先生的身邊?
他找不到去處,沒有其他任何主人會愿意要一個Omega男仆,而他又什么都不會做。
生活技巧也好,精神依靠也罷,如果離開這里,他不知道應該怎么活。
他勾引了先生那么久,從來都是暗處交鋒,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先生卻這樣兜頭一盆冷水澆下,也太過無情。
殘留的情潮瞬息間盡數褪去,一繁怕極了,他僵硬地跪坐著,眼里緩緩浮起水光,磕磕絆絆地說:“我會死在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