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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鈞笑了:“除了你,他是我最信任的。”
能讓沈廷鈞說出這樣的話,白棠可以肯定對方確實是讓他信任的人。“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這件事我就不問了。”等將來,她總會知道的。
“剛才你對他們的介紹,我很高興。”沈廷鈞來的時候,做好了被介紹朋友的準備,結果,竟然直接把他們的關系在她父親面前定了。“如若早幾年,你也這般坦誠便好了。”她也不會有這出意外了。
白棠沒有理會他后面的感慨,“你這趟過來,帶了多少東西過來?”
聞言,沈廷鈞修長的手指上出現了兩枚被隱去身形的戒指。他把其中一枚退下來給白棠戴上。
“你們——?”
白楠下來是想拿點水果上去吃,誰知道出來就看到這種畫面,整個人怔在了那里。
白棠對他的震驚視而不見,拿到納戒之后,往里面感應了下,只有一立方米的空間。像是知道她的疑惑,沈廷鈞在旁邊解釋:“時間上太趕,找不到更好的材料,只夠煉制出這么大小的兩枚納戒。”
白棠理解地應了一聲,不管沈廷鈞是用什么樣的手段過來的,想要把那邊的東西帶過來,就必須承受住跨界的壓力。那么,納戒的煉制材料必定是珍稀為主,能有這么小的空間就不足為奇了。
她將儲存在里面的東西掃了一圈,雖然不多,都是她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用得上的。有了這些,倒是不必再把白楠往那個劍門里塞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現在的身份。”
白楠蹭蹭地跑了下來,“姐,剛才你們,在做什么呢?”聲音里依舊還有些不穩。
“你在說這個?”白棠晃了晃手上的納戒,白楠忙不迭地點頭。白棠就當著他的面玩了一把儲物的手段,把白楠震得一愣一愣的。“這是可以存儲東西的納戒,不過,你的就沒份了。”
白楠聽了,巴巴地瞅了好幾眼才滿懷失落地帶著水果重新上樓。
沈廷鈞在邊上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隨后說起了這具身體的身份:“這人以前的名字叫沈廷,父母早年意外亡故,被放在叔父一家生活。十歲的時候,遇上一個散修,從對方手里得到一套低階的養氣法門。”
“那和那個散修還有聯絡嗎?”
“沈廷遇上他的時候,那名散修就已經是強弩之末。”
也就是這具身體的背景極為干凈,又有一點修煉基礎。白棠沉吟了一會,道:“先筑基,到時候再一起去那幾個門派的駐地探探情況。”
沈廷鈞一幅“你怎么說就怎么辦”的表情應了下來。
...
☆、62.第 62 章
s市郊區,白棠曾經來過一次的原始景區,深處有一塊被山和樹木包圍的平地,此刻,白楠和沈廷鈞站在山頭,臉上的表情一個緊張,一個沉靜。過了一會,白楠盯著平地上的那團靈氣,輕聲地問道:“我姐不會出什么意外吧?”
今天是白棠對白楠提過的會筑基成功的日子,白楠不放心在家里等結果,就過來這里想要親自看到對方筑基成功的景象。
沈廷鈞從白棠在這里閉關沖擊筑基期開始就在了,聽到白楠的話,道:“阿棠是第二次筑基,不會有意外。”
白楠“哦”了一聲。因為沈廷鈞一直在這里陪白棠閉關,白楠和他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是見的面不多,對對方的了解也談不上,可在心里就是對這個看上去有點瘦弱的男生有點怵。因此,在面對沈廷鈞的時候,白楠的表現都很“規矩”。
沈廷鈞對此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白棠一個人。念在他們之間的血脈羈絆上,他會照著白棠的意思對白爸和白楠多照看尊重幾分。再多,就沒有了。
“你是不是比我姐厲害很多?”久等不到白棠出來,白楠又開了口。
“見過阿棠的劍法了嗎?”白楠不明所以地點頭,“阿棠的劍法是最厲害的。”
這根本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啊,不過,聽到沈廷鈞夸贊白棠,白楠還是聽得很開心的,“可惜我姐只教了兩套劍法給我。”
沈廷鈞這才把一絲注意分給白楠:“那你想學什么?”
“很多啊,我見過我姐能夠讓一個人情緒失控,也能讓一個不想說話的人說出真話,還有什么符陣之類的。”白楠一個個數著,臉上不難看出對口中說的那幾項的向往,“這些,你們那邊的人都會嗎?”
沈廷鈞本來要同白楠小小地解說一番,平地上的那團將人裹得看不見的靈氣忽然有了消散的痕跡,便顧不上求知欲滿滿的白楠,飛身跳到了平地上去。
白楠見了,著實羨慕了一番,他的武學境界連輕功都還耍不起呢。只得循著下山的路下去。等他到了平地,白棠也從修煉中醒了過來,一睜開眼,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沈廷鈞。她彎起嘴角笑了:“一切順利。”
沈廷鈞埋在心底深處的那絲擔憂才放下,接著,手腕一翻,一柄光華內斂的飛劍出現在他的手上。白棠看到這柄飛劍的一刻,“青霜”兩字脫口而出,隨即有些失神地從沈廷鈞手里接過這柄和她損失的本命飛劍一樣造型的飛劍。
握到手里,白棠就知道這把劍的材料和青霜所用的材料相差無幾,甚至在其中一兩樣上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撫摸著劍身,低垂的眼慢慢抬起看向沈廷鈞,那人的眼神充滿了專注,還有幾分隱晦的緊張。
白棠笑了一聲,身上的惆悵轉瞬即逝,道:“你倒是會挑東西,時間太趕還能找到差不多的材料為我煉制一把偽青霜。”
“我知道你在這里必然沒有趁手的飛劍,身為劍修怎么可以沒有自己的劍?”如果不是怕白棠觸景傷情,沈廷鈞打算煉制一柄和青霜劍一模一樣的飛劍給她。“你若不喜歡它的樣子,回頭再改了就是。”
白棠沒有急著說喜不喜歡,先將靈力輸入飛劍游走了一圈。下一刻,劍鳴聲響起,又脫離白棠的掌控飛向空中。
白楠看到這一幕,差點沒有忍住喊出聲,但看反應平靜的兩個人,就知道是自己的大驚小怪——這把飛劍不是要飛出大家的視線。
白棠靜靜地看著飛劍在空中“獨舞”,最后,手一招,飛劍又回到了她的手上。她微微側頭,語氣柔和:“樣子不用改了,我很喜歡,就還叫青霜罷。”她不是念著死物不放的人,青霜已損,再來一柄一樣的,取個一樣的名字又何妨。
沈廷鈞的眉梢也染上了笑意,有什么比得上你送的東西也是對方喜歡的。“你喜歡就好。”
白棠便當著他的面開始滴血認主,白楠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一雙眼看得一眨不眨特別認真。
將青霜劍認完主,白棠站到了飛劍上,隨即對著下面的沈廷鈞伸出手,笑容清淺。
沈廷鈞握住她的手也踏上了飛劍,然后,兩人就這么踩著劍從白楠面前飛走了。
白楠想撓墻,沖著遠去的兩個背影喊道:“白棠,我還在這里沒走呢!”
“這段山路用來鍛煉你的跳躍剛好,不要懈怠。”
白楠聞言,很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見色忘義”,之后,還是乖乖地練起了跳躍。如果只是白棠一個人在的話,白楠未必肯這么聽話用心,可是加了一個沈廷鈞,他有預感不照著白棠的話做他會后悔的。
另一邊,白棠控制著青霜劍飛在一個不會被人輕易發現的高度。到了筑基期就可以駕馭飛行靈器,雖然做不到金丹期那般隨心所欲,可也不會像練氣期那樣耗費心神,再加上有元神輔助,只要靈力不枯竭,就不會對她造成什么影響。
“阿棠,”飛到天上后,沈廷鈞就從身后環住了白棠,只是沒有將人抱住只是虛環,“若是能天天和你這般,不回去也不錯。”回去了,縱然對方下定了決心,他們之間也有不少東西隔著。阿棠也不可能真的對青云宗和里面的人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