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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舟得到的傳承來自一個叫千魔老祖的魔修,對方是百多年前修道界頗為有名的高手。原本,白棠對這位取了老祖名號的魔修的修為還有些期待,但從謝舟口述出來的,對方也不過是個突破練氣期到筑基的低階修士。如果筑基修士在一百年前的修道界也算是個高手的話,她對這個世界的修道界的實力 ,有必要重新估算一番了。
而她現在,有一個試探修真界實力最好的人選,所以,這件事也不用太著急。
“姐。”聽到白楠的聲音,白棠握住門把的手停下了開門的動作,轉頭,白楠的頭從門縫里探著看她。“有事?”只有有事或者白楠做了虧心事,才會正正經經地叫她一聲姐。
“明天不是周末休息嗎?”白棠不說話,白楠露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明謙想約我去馬場,我、答應他了。”在他修煉之后,只要是周末的時間都會和白棠去別墅呆兩天,現在他沒有事先通知她一聲就直接答應了明謙的邀約,心里總是有點過不去。
“馬場?”
“對啊,我還沒有騎過馬呢,就想過去見識一下。”雖然御劍飛行很爽,但畢竟離他現在的境界太遠,所以,騎騎馬也是不錯的。
白棠看出了他心中的興奮和向往,點點頭:“你是第一次,記得注意安全。”
白楠對白棠的爽快愣了一下,他還以為白棠又會念叨讓他勤奮修煉,口中慢了半拍地回道:“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你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看到里面騎馬的鏡頭不是也挺喜歡的?”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白棠笑了一下,“你自己玩的開心。”到底還是十幾歲的少年,哪怕是對武學憧憬渴望,這個年紀該有的玩性還是不會消失。修煉一事本來也講究一張一弛,白楠的心都出去了,她把他留下來強行修煉并不是件好事。
“我明天會多拍幾張照給你看的。”回去房間之前,白楠對白棠說了這么一句。
白棠啞然失笑,推開門也進了房間。
一個晚上過去,白棠起床的時候感覺肚子有點痛,但又不是吃壞肚子或者身體不舒服的那種痛。走下床一低頭,床單上一片鮮紅的紅色映入眼簾,這才意識到身下同樣有種黏糊的感覺,然后,表情有些微微地窘了。
她都忘記了女人還有這種日子了,可按理說,她都入氣踏入修士行列,應該不會再有這方面的煩惱才對。難道是修為太低,又在一個沒有靈氣的世界?白棠納悶地走過去撥了內線電話。不多久,一名女傭把她需要的衛生用品拿了過來。
白棠頂著一張鎮定的臉對女傭道了聲“謝謝”,接著,立刻去了衛生間換洗。
從浴室出來,白棠的臉色有些白。她揉著時不時痛她幾下的肚子,最后,用靈氣在上面游走了一圈,才終于感覺舒坦了許多。
身體上不方便,白棠就沒有去別墅修煉,而是去了藏書室看書。看到一半,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打了進來。白棠將書擱在桌上,按下通話鍵,趙臻的聲音便從里面傳了進來:“前輩,對不起。”
“你對不起我什么?”
趙臻一頓,“趙家的事,是我沒有能力阻止,也沒有私下提前知會您一聲。”幾年的內傷一夕之間完全治愈,還突破了以前的境界,他就知道回去趙家就隱瞞不了白棠醫師的身份。而他脫離趙家的權力中心太久,都快忘了這樣一個醫師對家族意味著什么,所以,之前因為白棠的交換動用了家族的資源,這件事上就沒有隱瞞太多。
后來,他才反應過來,他給白棠帶去了多大的麻煩。那時候他有心想要給對方提個醒,在叔父的勸導下,終究放棄了那份恩情,把家族擺在了前面。如果換一個人來勸說,他還不會動搖,可叔父是把他撫養長大被他視為父親的人,又在他出事之后對他始終不曾放棄,每年都會為他爭取一些修煉的資源,更是為他請來不少大醫師為他治傷。兩邊一對比,天平倒向哪一邊不言而喻。
白棠不在意地笑了一聲,這記笑聲落在聽筒那端的趙臻耳里,猶如滿滿的嘲諷向他襲來,臉上有了幾分苦澀。“這些事我不會在意的。”
“前輩,您是說……?”趙臻以為白棠的不在意,是他們之間還能放下這次的芥蒂繼續往來,不由喜出望外。
“你是武者,可你違背了自己的武者之心,這輩子的修為只能到此為止了。”如果趙臻本人的性格不是偏向正直,她的這番話對他不會有任何作用,而對方恰恰是這種性格,又為了之前的事到現在才向她道歉。那么,除非他在性格上來個脫胎換骨,不然,她的這句話就可以讓他的修為永遠停留在現在的境界上。
“前輩——”趙臻只聽到“嘟嘟嘟”的掛斷聲傳來。他看著屏幕上的通話結束,久久沒有回過神來。這通電話的結束,他知道自己和白棠之間的交集不會再有了。為了家族的利益,他真的,做錯了嗎?
趙臻不知道,但是白棠最后說的那句話一直在腦海中徘徊不去。
他確實過不去自己的心。
“錦成,對待前輩,不要犯和趙叔一樣的錯。”過了半晌,趙臻給遠在s市的另一個和他有牽扯的楊錦成去了電話告誡道,“如果做了,你沒有機會再去彌補。”
...
☆、51.第 51 章
白楠在外面玩了一天才回來,回來的時候,整張臉都是亮著的,似乎還沒有從馬場里的興奮中脫離出來。到了家,白楠第一件事就去找白棠講述馬場里發生的各種見聞。說他第一次看到真馬的感受,說他在季明謙的教導下如何辨別一匹馬是不是溫馴,還有第一次學騎馬的感覺等等。
林林總總下來,恨不得把當天發生的所有細節都和白棠分享一遍。
作為聽眾的白棠,起初還聽得漫不經心,到了白楠提及賭馬的一幕,表情不著痕跡地變了。白楠猶未察覺到她的變化,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種有錢了就亂花錢的人,我們就是過去長見識的。明謙下注的也不多,就意思意思小賭了一次。”
“哦,那他有說什么嗎?”
“我看他下的不多,本來也想來一次的,還是被明謙勸住了,說他帶我來是見識的,不是讓我出來賭的。說我萬一起了興致,到時候恐怕不容易收手。但是說真的,那場面太過癮了,有機會,你一定要去看看。”
白棠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你收拾一下,今天和我去別墅住。”
白楠還在興頭上的講解被她這一打岔,就冷了幾分,“這么晚了還要趕過去,有必要嗎?”反正在家里也能打坐修煉,何必非要去別墅住一晚上。
“給你準備了一貼藥浴。”
白楠精神一振,“泡完之后我就可以突破了嗎?”他到現在還記得趙臻和韓少哲都是用了白棠的藥浴才突破瓶頸的,而他泡的那幾次藥浴從來沒有這方面的功效,這讓他羨慕了好幾次。
“我給你調制的藥浴和他們不同,依靠藥浴突破修為,速度固然快,留下的隱患會更多。將來,你想要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就會比自己修煉上去難上十倍百倍,甚至再無突破的可能。”
白楠被她震住了,張了張口,“那你沒有告訴他們后果?”
白棠笑了:“為什么要告訴他們?白楠,你要記住,事是他們求到我頭上的,我沒有那個義務再提醒他們這里面的缺陷。何況,沒有我的提醒他們就不懂依靠外物突破帶來的隱患嗎?只是這個隱患在他們可以承受的范圍,所以,他們拒絕不了。”
“趙臻這個忘恩負義的就算了,可是韓哥總是幫了我們不少忙吧。”
“你幫了他這一次,就要幫他無數次。”白棠實話實說,“韓少哲是幫過我們,但他為什么無緣無故地要幫我們?”
“呃……”白楠被這里面的現實打敗了,“難道為了所謂的利益,什么都可以交換?”
“這便要看一個人的底線在哪里了。”
白楠懵懵懂懂地回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拾撮了一番,和白棠去了別墅。
到了沐浴的時間,白楠走進去卻沒有和前面幾次一樣聞道什么藥香味,而是感覺到有一股很舒服的東西從浴桶里散發出來,引著他不斷地往浴桶的方向靠近。“這里面你放了什么特別的東西嗎?”
白棠沒有解釋,只是讓白楠坐進去把上衣都脫干凈。白楠乖乖地脫了衣服,又在白棠的吩咐下運氣了心法。過了一會,白棠拿出銀針,又一次刺在白楠身上幫他引渡藥浴里的靈氣。
這次的藥浴,白棠是用來給白楠進行一次徹底的脫胎換骨,也是想給他打下一份將來修真的基礎。因此,雖然藥浴的藥香味不夠濃郁,但是藥性比白楠第一次經歷的強上不止十倍。這也虧了白楠這幾個月沒有懈怠的修煉才能堪堪撐住,又有白棠在邊上替他用靈氣一遍又一遍地疏導,才沒有當場昏過去,不過,整張臉已經沒了血色。
到了最后,白楠的臉色才慢慢恢復原有的紅潤,之前一直凸顯的青筋也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