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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證明了白棠的判斷,楊錦成從提出這個請求之后,放學(xué)后,守在校門外等白棠出來,接著,不遠不近地跟著白家的車一路護送到白家。到了早上,又會早早地等在白家外面等白棠出來護送她到學(xué)校。中午,也會在白棠休息的地方替她把風(fēng)。
這樣異常的表現(xiàn),所有人都認定了楊錦成在追求白棠,就連聽到緋聞的三班班主任都去找了楊錦成談話,白棠卻對這些聽之任之。
“需要我?guī)兔幔俊比喟嘀魅握覘铄\成談心的消息傳回來,周宸好心地問道。
白棠正看著書上的解題步驟,聽到他的話,淡聲回道:“不用了,謝謝。”
回答的聲音是沒有被影響到一點的平靜,周宸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回頭繼續(xù)去做自己的作業(yè)。
“你說楊錦成真的看上白棠了嗎?”徐菁菁對楊錦成沒有那么多的了解,可也多少知道那是一個表面上可以和你談笑,內(nèi)里不知道多高傲的男生。這樣一個男生,對白棠一個轉(zhuǎn)校生突然表現(xiàn)出極大的熱情,里面的真心能有多少呢。
“不知道。”沈亦瑤是真的摸不準楊錦成和白棠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了,“也許在那天的晚宴上就喜歡上了。”
“如果楊大少不是玩玩的話,那白棠可是要在圈子里站穩(wěn)腳跟了。”有楊錦成帶著,那些想要搭上楊家的人也會對白棠多幾分重視,時間一久,只要兩個人不是以鬧掰的方式分手,白棠穩(wěn)固下來的地位也不會受到動搖了。“她這運氣也是真不錯。”
流言出來的時候,很多人都等著看她笑話,結(jié)果,被蘇沫然自己打臉了。這會,又有楊錦成高調(diào)的保駕護航,短期里是不會有人想不開要對這位起什么心思了。
“那就看看她這運氣能保持多久吧。”
“那元旦的事,就這么放過她了?”
沈亦瑤對好友點點頭,“那種手段本來就不高明,一個搞不好弄巧成拙,丟的是我們的面子。”而她還有一種直覺,就算成功設(shè)計到了白棠,對方也不會按照他們預(yù)想的結(jié)果走下去。
“那就看看楊家大少的熱情能堅持多久吧。”徐菁菁還是不太能相信楊錦成能有多少真心。
放了學(xué),楊錦成在很多人的注視下,依舊直挺挺地在校門口等白棠出來。
白楠是和白棠一起出來的,老遠就看到了人群中十分顯眼的楊錦成,側(cè)過頭看了看白棠,隨即嘆氣地收回了視線,想要從白棠的臉上看出點什么,難度太高啊。“他這樣是什么意思?”別人不清楚楊錦成的底細,白楠還能不了解,也就不會把那些緋聞放在心里。要是楊錦成真有那個色心,他姐一掌就能把人拍墻上去。
“你猜猜?”
“又猜?”白楠說是這么說,還是按照白棠的意思去思考了。只是,他雖然從韓少哲那里聽了不少武學(xué)界的常識,可對實力為尊弱肉強食這一點,并沒有一個清楚的認識,也完全不知道白棠的實力對韓少哲這些人來說,意味著什么,還有那些藥浴的價值。所以,想了很久,都猜不到這里面真正的原因。唯一能夠猜到的也就是一個表面,“他想和你搞好關(guān)系?可是有必要這么大的陣仗嗎?”
“那他為什么想和我搞好關(guān)系?”
“你實力比他們高啊。”
“所以,按你說的,為什么要這么大的陣仗?”
白楠答不上了,就算白棠的實力比他們都高,可他們不怕這樣的陣仗惹出白棠的反感嗎?那么,會是就算讓白棠反感也要在她面前刷足存在感?“這里面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嗎?”
“你不是有韓少哲的聯(lián)系方式嗎?晚上你就可以打給他請教。”白棠很快就想到了韓少哲可以附帶的一個小作用,可以幫她鍛煉白楠。相信對方會有很多適合白楠的方法,讓白楠知道一些他該懂的東西。
“打給他沒有關(guān)系?”白楠狐疑地問,因為昨天白棠的反應(yīng)還是一種讓他提防的態(tài)度,怎么一轉(zhuǎn)眼都可以去向人請教問題了。
白棠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打過去問他,他會教你的。”
白棠說了這句話,白楠就徹底放心了,能讓白棠說出這樣的話,那肯定又是白棠和韓少哲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交易存在。“那我們就讓他這樣跟著?”
白棠停下了腳步,楊錦成就站在校門口一米之外的位置,對上她看過去的視線,微微下移了目光避開了和她的直接對視。“先這樣吧。”楊錦成這兩天的行為,倒是讓她確信了上次說的話,沒有和趙臻商量過,不然,做不出這么生澀的耍賴方式。
“白棠姐,那個楊錦成真的在追你嗎?”進了后座,比他們早到一步的白楓問出了壓在心里一天的疑問。“你有沒有接受?”
白楠比白棠先有了反應(yīng),一巴掌放在白楓的頭上把他的一頭短發(fā)亂搓,“我姐怎么看得上他,你別跟著其他人一起瞎起哄。”
“原來白棠姐不喜歡他啊。”白楓“哦”了一聲,抬起手想要把頭上作亂的手拿下來,被白楠又揉了一把才松開。“那他這樣總是跟著,也太討厭了。”
“他愿意跟就讓他跟唄,反正路不是我們家開的,想擋也擋不住他的車。”面對白楓這個小他一歲的堂弟,白楠很有做哥哥的成就感,小堂弟乖啊聽話啊。
果然,白楓聽他說完就沒有再說楊錦成的事了。
晚上,白棠被白爸叫去了書房。白棠進去的時候,白爸正在看擺放在桌上的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看到這一幕,她關(guān)門的動作更輕了。“爸爸。”
白爸慢了半拍抬起頭,看到她進來笑了一下,“一晃眼,你和小楠都長這么大了。”
白棠走了過去,就站在白爸旁邊沒有在對面的位置坐下。過了一會,白爸的聲音再度響起:“棠棠,爸爸很久沒有和你聊過天了,今天,我們父女倆就來聊聊吧。”
...
☆、40.第 40 章
白棠拉開對面的轉(zhuǎn)椅坐了下來,目光落在白爸身上,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或者說些什么。把這些年在修真界的經(jīng)歷都告訴給白爸知道嗎,白棠在心里就把這個想法否決了。雖然她在修真界有強大的宗門可以依靠,又有師兄他們的愛護,在宗門的地位也不是別人可以隨意欺凌,但是她的名聲,可都是沒有水分靠自己打出來的,同樣有過九死一生命懸一線的各種危機。
這些都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白棠不會和白爸說,說了也只是徒增擔(dān)憂而已。“爸爸想和我聊什么?”最后,白棠把主動權(quán)給了白爸。
“你對白家什么看法?”
白棠沒有想到白爸的第一個問題會是白家,意外之后,坦誠地回道:“爸爸如果一直留在這里的話,這里也會是我和白楠的家。”
白爸聽了她的回答,有些沉默。不過是一句話的問答,已經(jīng)能夠看出很多東西。棠棠對白家沒有任何的歸屬感,也不在乎白家的資源,在她眼里,只是因為他選擇回來所長住的一個地方。而從另一方面來看,堂堂看待一件事的目光,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格局和視野。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爸爸可以和你還有小楠搬到外面去住。”白棠的早熟,白爸沒有覺得不好,他們回到白家注定了不會過得和以前一樣平靜,這樣的變化反而是種好的現(xiàn)象。但是,以她這個花樣年紀的話,他還是希望堂堂能夠過得更快樂一些。
白棠自己沒有去注意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變化,白爸則一早察覺到了。自從他出事之后,他很少在女兒臉上看到笑容了,就算是在笑,也是弧度很小的那種,里面也沒了屬于這個年紀的陽光和青春。
一個人的突然成長,都不會是順風(fēng)順水造成的,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挫折或是其他,而他沒能在女兒成長的時候陪伴在身邊,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變化,這讓他覺得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做得非常不稱職。
白棠現(xiàn)在的感官多敏銳,一下捕捉到了白爸一瞬間閃過的自責(zé)和愧疚。她自己也做過長輩的人,稍微一想就懂了白爸這句話背后的心情,忍不住遲疑了起來。
事實上,她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問題,沒有回來之前,她對這邊的世界心心念念,總想著修為有成之后能夠找到回來的路,也會時不時地懷念和白爸還有白楠在一起的過往。可是回來之后,她對這里忽然間又沒了之前的那種對根的歸屬感,一顆心都撲在了如何重新修煉的問題上。就連面對白爸和白楠的時候,也因為一百多年的時間鴻溝跨在那里,她看他們更多的是一種站在邊上注視他們可以過得安好的心態(tài),于是,不知不覺地就把自己和他們之間拉出了一段距離。
小孩子多是敏感的,白楠又是從小和她形影不離地生活在一起,所以,那孩子感覺到她的變化之后,變得比以前更依賴她,總是拉著她說這說那的。
這些她都知道,也一直在讓自己改變這種心態(tài),可是界鏡的出現(xiàn)和兩個時間不同流速的時間差距,還是讓她失衡了。
白棠站起來重新走到白爸面前,蹲下把手放到了白爸的腿上,抬頭看著他,鄭重地說道:“對不起,爸爸。”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修煉早就成為了她本能會去追逐的東西,可她現(xiàn)在回來了,修煉固然對她來說還是一樣的重要,但白爸和白楠的存在對她而言,同樣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