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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看他不說,也不想著去問什么,安安靜靜地和對方并肩走路,而在走出停車場的一刻,顧琰出了聲:“楊家的人,你要離遠一點。”
“因為他們在b市的背景?”
顧琰頓下腳步低頭,白棠表現(xiàn)在臉上的表情特別的漫不經(jīng)心,顯然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二哥現(xiàn)在不太能顧上你和白楠。”
白棠心下一動,白爸這是要開始了嗎。“我會讓白楠平時多注意一點的。”
顧琰又沉默地走了一段,到門前,才又出聲:“你母親的事,如果你想要知道更清楚的,可以過來找我,不要和白楠私下里去查。”
白棠意外了,她微仰起頭,顧琰已經(jīng)轉(zhuǎn)身去開門,大半的身影落在路燈的陰影下。她注視著這個這段時間有意無意地被她忽略的男人,蹙起了眉,隨后,被開門聲拉回了神,走上前一步,“我知道了。”
然后,兩個人沒有再多一句的交談,各自走向了不同方向。
白棠剛到走廊,就看見白楠守在她的門前,一看到她,眼神倏地一亮。等她進了房間,迫不及待地向她討教起白天的心法口訣。
白棠既然決定教給他這些東西,就不會藏著讓他自己一個人去琢磨,就很仔細地幫他解答了不懂的地方。白楠原來是懵懵懂懂地照著白棠示范的路線去運功,這會聽了她的解說,有些想不通的地方豁然開朗,跟著,一部分東西融會貫通起來了。
白棠在邊上暗暗點頭,白楠的悟性不差,以他的資質(zhì)如果放在修真界,也是中上資質(zhì)。“其他的,你回去自己再想想,不要想著一步登天,要循序漸進知道嗎?”
白楠笑瞇瞇地連連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才回去自己的房間。
白棠在他走后,反鎖上門喚出了界鏡。一個星期的時間,那邊應(yīng)該過了一個多月,到底答應(yīng)過小徒弟,又是在那樣的情況下離開,理應(yīng)兌現(xiàn)一次回去看他的承諾。
這一次,因為之前藥浴的輔助,白棠使用起界鏡就感覺沒有前面幾次對身體的負擔重。她在心里溝通界鏡去找小徒弟,然而讓她措手不及的是,鏡面晃蕩了好幾次波紋,也轉(zhuǎn)換過好幾次畫面,就是沒有顯出小徒弟的身影。
白棠握著界鏡的手用上了力,“小鏡子,我喂飽了你那么多次,這么怠工可說不過去。忘了答應(yīng)過我要乖乖聽話的嗎?”
界鏡在她手里艱難地晃動了一下,停下來的畫面仍舊不是屬于沈廷鈞的,而是青云宗掌門的寢殿。白棠本來想要懲戒下不聽話的界鏡,看到青玄出現(xiàn)在鏡面之后,暫時把這打算歇下了。
只是,此刻的畫面實在有些不太適合,青玄正在換上最外一件道袍。因為白棠沒有掩飾自己的魂力,青玄在穿上道袍的一瞬察覺到了她的到來,淡淡的笑容掛起在臉上,但有些微微的無奈在里面:“小師妹,你若想看,下次提前告知師兄一聲,師兄一件一件換給你看可好?”
...
☆、34.第 34 章
白棠的元魂波動了幾下,勉力解釋:“師兄,我也不是故意要挑這種時候過來的。話又說回來,往日里這個時辰,你不是應(yīng)該和長老們商議宗門事務(wù)或者為幾個弟子解惑,又為何在寢殿換衣服?”
最好的回擊就是反擊,這是青玄以前教給白棠的,如今被白棠用在自己身上,輕笑了一聲,一邊將擱在邊上的玉佩掛到腰上,一邊回道:“自然是算到小師妹會在今日到訪。”
“師兄,你的推演之術(shù)還不如我呢。”何況跨了兩界,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能算到她的事。
青玄自然是說笑的,之后便正了臉色,“小師妹,你的事我去天機閣拜托過孫長老算過,已經(jīng)有了一點眉目。”
白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消息,元魂久久不能平靜,終于緩過來之后,不確定地追問:“師兄,你沒有騙我?”要知道天機閣雖然以推演之術(shù)聞名修真界,可小徒弟的推演之術(shù)不會比天機閣差上幾分,也許還猶有過之。而小徒弟都沒能推算到的事,天機閣真的肯花費大代價幫師兄推算嗎?“你是不是和天機閣做了什么交易?”
“師兄是那種不管不顧的人嗎?正常的酬勞罷了。”
白棠還是有些懷疑,他們青云宗是大派沒錯,可和天機閣的交情就一般了。跨越兩界的推算,想想就不會不花一點代價地推算出來。
青玄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卻沒有再開口多解釋幾句讓她放心,由著她在心里各種猜測。“至多三個月就會有消息傳來,倒時你記得回來一次。”
三個月,“倒是我以前小瞧了天機閣的實力。”
青玄笑了,腳下邁步走到了前面的隔間,“從前你又無需找他們推演,不清楚也無妨。小師妹,可要去別處瞧瞧?比如長老們的居所,由師兄帶著你過去,也許你會看到和以前不同的景象。”
白棠聽了這話,有了點興趣,復又想到禁地的凌霄,問道:“凌霄那孩子最近怎么樣了?”
“你倒是還惦著他。”白棠對于門下弟子的寵護方式,青玄雖然并不贊同,但也不會去強制地要求小師妹改變。只是在知道小師妹殞身的前因后果,到底有些后悔平時沒有勸上幾分。“那孩子還在禁地修煉,經(jīng)此一事也不知是好是壞。”
白棠還活著的消息,不論是白棠自己還是青玄,都沒有考慮過把這個消息告訴凌霄知道。
“他若過不去這關(guān),莫荒山也算是全了我與他的情分。”上次的事,白棠絕對不會再做第二次,哪怕凌霄真的在她面前變成了魔修。
青玄一抬手,一柄與他本身氣質(zhì)并不相符的散發(fā)著寒氣的飛劍出現(xiàn)在面前。踏上飛劍,青玄往門內(nèi)長老們所住的山頭飛了過去。“先去丹老那里?”
“好啊。”很久之前,丹老最不想見到的人便是白棠,因為白棠總會有各種理由和手段從他那里騙走珍藏的丹藥。后來,只要白棠出現(xiàn),一律閉門不見。“我都很久沒有去看過丹老了,這些年,他肯定煉制了許多不錯的丹藥。記得前幾年,我還給他弄來了幾張稀有的丹方,不過,連他一聲謝謝都沒有得到。”
“你拿走了他那么多的寶貝丹藥,他沒有停了你那一脈的丹藥供給,你換他幾張丹方也不算虧。”為了白棠騙走丹藥的事,丹老還曾找過青玄評理,但被青玄三言兩語地忽悠回去了。
“真正寶貝的丹藥,丹老又怎么可能真的讓我騙走?不過是想借機在你這掌門手里討要一些好處罷了。”白棠說完這句,原本輕快的語氣轉(zhuǎn)了個調(diào),“師兄,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原本,她并沒有察覺到其中的異樣,可漸漸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師兄知道她有界鏡,隨時可以察看宗門的每一處地方,無端端地何必親自帶她一游?
看看長老不同的面貌?掌門師兄還沒有那么閑情逸致。
白棠驀地靈光一閃,“是不是沈廷鈞那邊出現(xiàn)了什么變故?”對于界鏡不能連接到沈廷鈞的事,她一直很在意,只是她也很高興能和掌門師兄多呆一會,所以暫時壓下了這份在意。
可現(xiàn)在仔細一想,師兄別的長老不提,偏偏提到的第一個就是丹老,而她之所以不受丹老待見,一部分原因確實是時常去丹峰騙取些上好的丹藥,可還有一部分是當年丹老也相中了小徒弟的資質(zhì),認為小徒弟很有煉丹天賦,但被小徒弟拒絕了。所以,每次看到她在浪費小徒弟的煉丹資質(zhì)就對她沒有好臉色。
青玄在半空停住了自己的身體,“師兄還以為小師妹不能修煉的這段時間,感官會變得遲鈍一些。”這么說,也就是間接承認了白棠的疑問。
白棠卻嘆了口氣,“師兄,你是故意讓我發(fā)現(xiàn)的。”
“正魔有別,師兄如何能承他那么大的情?”青玄的口吻是少見的嘆惜,白棠往他的臉上仔細地瞧過去,那雙仿佛總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在這一刻有些深沉,“你回來這里,原先是準備先去看他的吧?”
白棠有些訕訕的,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先前告訴你推算到結(jié)果的不是天機閣,是他把結(jié)果送到我手里的。”說著,青玄落到了宗門的一處無人山峰上,同時在周圍布下層層結(jié)界,最后,手一翻,一枚可以保存影像的傳訊晶石躺在上面。
青玄往里輸入靈力,下一刻,沈廷鈞的身影從晶石里面投放到了半空。然而,看到這一幕的白棠,元魂從未有過地顫動了起來——這道依舊擺足了高姿態(tài),從眼神到周身氣息都傳遞著對旁人蔑視的身影,用玉冠束起的青絲卻不再是記憶中的墨色,全都成了雪白的白色。
“青玄,界鏡的下落就在玉簡里面,再過幾日她便會回來。到時,你把這事算到天機閣上,本君需要閉關(guān)一段時間。”說到這里,影像里的人喉嚨有些聳動,臉色看上去似乎也有些蒼白,但在片刻什么異常都瞧不出。“不要對她提起本君任何一個字,這一次,算便宜你了。”
話音落下,那邊的人一晃手,畫面就什么都沒有了。
白棠怔在那里,什么話都說不出。倒現(xiàn)在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就懷疑天機閣怎么肯那么用心地幫忙推演,原來還是小徒弟出的手。只是,她沒有想到代價會這么大!發(fā)如雪啊,沈廷鈞這個人決計不會練功出岔導致頭發(fā)變白,那么,只有以壽元為代價來進行越階的推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