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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抬眼看她, 眼神意味深長, 似乎意有所指。
程月知只是裝傻,抿了一口茶后說:“能得神君青眼,此茶自然是世間數一數二的好茶,多謝神君。”
青白知她有意裝傻,顧左右而言,也不與她追究,橫豎程月知的事與他無關,他自然不愿意多費心。
青白:“看來姑娘的憂思,我這茶是解不了。說罷,你想要什么?本君一向公平,你幫我一次,我還你一次。”
其實這不過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場面話而已。程月知幫他,自然是有所求才會愿意出這一份力,否則哪個愿意白搭精力去管與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程月知:“我只要一樣東西,自由出入九幽的玉牌。”
青白沒有片刻猶豫,朗聲喚代羽入內:“進來。”
代羽聞聲入室,無需青白明示便已經將玉蠶佩呈上。
程月知遲疑片刻才收下玉蠶佩。
青白為人雖然陰狠毒辣,但卻是個言出必行之人,他既已答應還她這份情,定然會還。只是她沒想到青白竟連問也不問就讓代羽將玉蠶佩交到她手上。
畢竟九幽那地方說來也屬尷尬之地,從天族的角度來看那是板上釘釘的燙手山芋,必然要嚴防出事,但從妖族魔族的角度來看,那卻是如蟻附膻的“香餑餑”,只因那里極有可能是誕生重新瓜分三界的新興力量的溫床。
程月知不想多問,只抱拳道:“多謝神君。”
以此來看,在九幽的問題上,青白或許也有所保留,又或者說是青白對自己太過自信,不認為任何人,任何力量會在他的勢力范圍內造成嚴重后果,影響他的功績。
真相究竟為何,程月知無從而知,并且也無意探究知曉。
程月知道:“多謝神君,月知便不打擾神君歇息了。”
青白頷首以示回應。
離開客棧后,勁裝男子便問程月知:“姑娘,神君如此輕易便將玉牌交出,其中會不會有詐?”
程月知垂下眼眸,其澳所言有理,她思索道:“有詐也無妨,此事我們勢在必行。再者而言,這未必是炸,也有可能是他高估了自己。”
其澳提醒她:“姑娘不如再送神君一個人情,往后或許還有用得上的時候。”
程月知回頭看了一眼那間還亮著燈的屋子,燈火閃爍,一如青白為人,陰晴不定。
程月知露出鄙夷之色:“那是他欠裴九真的,他自己的債自己償。”
既做得出那種齷齪事,自然也該想到今日的結局。
那日影衛來報,裴九真被青白暗算,她便知道裴九真不會放過青白。
只是她沒想到這事還會牽扯云若谷。
若將他攪入局中,只怕是棘手。
程月知離去,代羽帶著滿肚子的疑問看向青白:“神君就這么把東西給了她,都不問問她要做什么嗎?神君難道不擔心她鬧出什么動靜影響到您?”
當初他與青白孤身入九幽,那是吃了多少苦頭才終于把九幽那些魅治的心服口服,不敢再掀風浪,也因此青白才得以在天族站穩腳跟,成為下一任天君的有力競選者。
若是不小心叫那一個黃毛丫頭毀了他們這些年來的苦心籌謀,如何使得?
青白冷哼一聲,每一個眼神語調都寫滿不屑:“就憑她?”
青白放下茶盞:“歇了。”
代羽會意告退。
青白和衣歇下。
夜色愈濃,萬籟俱靜,耳邊似乎還能聽見氣流閃動的細微聲響。
不一會兒,青白徹底睡死。
暮色之下,漆黑如墨的一方天地中,門縫里似有絲絲烏黑邪氣抽離而出,凝聚成兩個模模糊糊的高大人形。
二人陰狠一笑:“今日便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其中一人眼放冷光道:“要不直接殺了他。”
過去這些年來,青白殺了他們九幽多少人,害他們吃了多少苦,讓他們每日活得像過街老鼠一樣小心翼翼。
如今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沒道理白白錯失良機。
另一人勸他:“上面交代了,只給個教訓,不能鬧出大動靜。”
“便宜他了,不過青白這廝皮相生的倒是不錯。如此怕是比死更讓他難受。”
言罷,二人搓了搓手,興致滿滿地靠近青白扒了他衣服。
夜色愈演愈烈,似要滴出如血般濃重的墨潑滿每一個人的血肉之身。
沉沉夜色下,異樣的響動撕扯著寂靜黑夜。
“啪”!
強而有力的脆響徹底撕破寂靜深夜的偽裝,二人猝不及防挨了一頓打,被迫與青白分開。因著夜色當前,他們甚至連對方是誰都沒看清,目之所見,只能隱約辨別出一段閃著幽光的紅鞭如蛇尾呲呲閃過來抽了他們一耳光后又迅速回到主人手里。
他二人既是奉命行事,也是為報私仇,如今做到這個地步也還算滿意,加之二人不知對方來歷,但瞧對方氣勢不凡,多少也能猜到對方來歷必然不簡單,他們怕就此丟了性命,所以轉身就逃了。
紫衫姑娘踩碎月色入內,她冷眼看向不省人事的青白,目光冷傲:“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