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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裴九真靈脈有損之事,除了她父母兄長,邱家二老和邱景之以外,旁人并不知曉。畢竟這樣的事若傳出去,必然會成為她繼任東海女君的一大絆腳石。?
第十七章
裴九真面不改色地接下叢音送的一盒神山靈芝仙草,匆匆道了聲謝。她還是沒能躲過去被叢音嘲笑修為差這事。
裴少正安排叢音住下后便去了云臺處理公務。裴少禹陪她們兩個女孩兒逛了一會兒也回去了。
裴少禹嘴上說是去幫裴少正,但九真心里清楚,他分明是出去找漂亮姐姐們玩兒。
裴九真也不戳穿他,安頓好叢音,一轉身也回去了。
傍晚時程月知在翠竹院內的墨竹底下納涼,未料想祭酒嶺上方忽然飛掠而過兩只青鳥,跟著就是玲玲當當的水晶鈴響,伴著天邊成片的紅云,破有幾□□處世外仙山的愜意。
程月知納罕來者的身份,抬頭看了一眼。
在翠竹院伺候的小侍女恬恬見她好奇,于是便將叢音要來祭酒嶺小住幾日的事告訴程月知。
侍女一邊修建院內的雜草,一邊淺笑著呢喃自語:“九鳳族的這位叢音公主啊,她喜歡我們大殿下。”
程月知思忖道:“她喜歡大殿下?”
侍女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活扭頭看向程月知:“叢音公主打小就喜歡大殿下,所有人都知道。這些年叢音公主一有機會就往祭酒嶺跑也都是為了多見見大殿下。”
“叢音公主和大殿下倒是般配得很呢。”程月知一字一句仔細斟酌著:“那大殿下也喜歡叢音公主?”
侍女搖了搖頭,雖然那叢音公主容貌地位都與大殿下極相配,可偏偏大殿下活得像個佛子,不近女色,加之小殿下又不喜歡叢音公主。這些年到底是叢音公主剃頭挑子一頭熱罷了。
侍女惆悵道:“我們小殿下和叢音公主不對付,沒少使壞叢音公主和大殿下的事呢。”
程月知輕搖團扇,似是不在意一般:“小殿下為什么不喜歡叢音公主?”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猜大概是怕叢音公主搶了大殿下?畢竟小殿下和大殿下感情那么好,她不想哥哥被人搶了去?”
叢音捻了捻綴在團扇底下的穗子,像是在想些什么。
程月知原本還擔心叢音喜歡裴少正會壞了她的事,但既然叢音和裴九真不對付,那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按照裴九真那個善妒又沖動性子,叢音根本別想靠近裴少正一分一毫。
入夜,裴九真用過晚膳便去了云臺。
月色朦朧,王城靜悄悄的,白日盤旋在地面的暑熱尚未散去,九真這一路走過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剛燒熱的火球上,悶悶的,微微熱。
九真到云臺時,裴少正負手案前抬頭仰望窗外的月色看得出神,看樣子,約摸是在煩心什么事情。
裴九真不做多想,輕輕提起裙袂,露出一雙好看的緞面蓮花繡鞋,她輕輕踮起腳尖躡手躡手地朝裴少正走過去。
裴九真剛邁出去一小步,目光流轉,忽然瞥到裴少正背面的那扇窗欞半啟,露出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裴少正的背影。
那樣的目光……仿佛是找到了照耀整片天的太陽,是追逐,是迷戀,是不舍,是所有想放卻放不開的心。
裴九真一驚,不知不覺松了手,素白的裙袂如秋水般傾瀉而下,再一次遮蓋了她的蓮花繡鞋。九真匆匆轉過身,剪影貼著門框,不敢再進去。
九真從小就知道叢音喜歡她大哥哥,祭酒嶺上上下下也都流傳叢音喜歡她大哥哥,可她一直以為那只是叢音喜歡長得好看,性格也好的小哥哥們,就像她一樣。
過去她不喜歡叢音,一是因為叢音真身貌丑,二是因為她怕叢音和她搶裴少正。
但是她從沒想過叢音對裴少正竟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是與她全然不同的喜歡,只怕連她大哥哥也都不清楚叢音對他竟是這樣的喜歡。
烏云半掩明月,窗外的皎潔月光灑落屋內正好落在裴少正身上,他便像是被溶溶仙氣包圍了。裴少正本就生得高大,一張臉像刀刻的一樣精致,經這些仙氣一裹,越發飄逸出塵。
叢音下巴擱在窗臺上,癡癡地盯著裴少正的背影,眼睛都看直了。
裴九真盯著叢音,心竟漸漸地有些有些發酸。
裴九真兀自思索著,忽然之間,后脖頸一緊,有人揪住了她。?
第十八章
裴九真正盯著叢音出神之際,突然有人從背后揪住她的后脖頸。
不必想,整個祭酒嶺除了她二哥哥裴少禹之外,哪有第二個人會這么揪著她的后脖頸,次次都像拎小狗狗一樣揪她。
裴九真把手繞到背后去拍打裴少禹的手背,可裴少禹哪肯松手。裴九真擰不過他,只好求饒:“二哥哥,我也不小了,你總這么揪著我,我很沒面子的。”
裴少禹湊到裴九真耳邊,看了看里頭的裴少正又看了看趴在窗戶邊上小心偷看裴少正的叢音,心里已經把情況摸了個□□分:“你啊你,擋人好桃花造孽曉不曉得?。這些年就因為你,你大哥哥錯失了多少良緣?難道你真要眼睜睜看著他孤家寡人過一輩子?你個小沒良心的,大哥哥多疼你啊,你忍心?”
裴九真垂下小小的腦袋,委委屈屈地說:“我沒有。她又沒有哥哥,所以我原來以為她是來和我搶哥哥的。”
裴九真的聲音又軟又糯的,愣是把三分的委屈說出了七分的意思,加之她悄悄摸摸變回了幼崽本體,小小一只的,配上這個軟軟的童音更是讓人心疼。
即便裴少禹想再說她兩句,也舍不得說她了。他只能把小女娃抱入懷,一邊拍著九真的背一邊哄她。
九真也很配合,呲溜一下就鉆到裴少禹懷里勾著他的脖子不放手,小腦袋埋進他的肩窩。
那樣子,像是被裴少禹欺負狠了。
裴少禹只覺冤枉:“看你,我都沒怎么你呢,你就委屈上了?你是碰瓷來的吧?”
以前裴九真不懂男女之情,如今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