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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明接到樊予婕電話的時候正在悠閑地上網(wǎng)等裴洺的洗白新聞,誰知新聞沒等到,先等到了樊予婕劈頭蓋臉一頓罵。
“那個降頭到底什么時候起效?!”
“別急呀,馬上。”王昊明慢悠悠地拿出一個寫著裴洺生辰的稻草小人,稻草小人上綁著一朵折紙的玫瑰。
樊予婕沒有料到裴洺會那么快就約董曉瑋,也沒料到他這么快就召開發(fā)布會,一時沒能找到裴洺的頭發(fā)指甲之類的東西,幸好王昊明說和裴洺有關的事物比如貼身衣物也可以,只是效果會差點,便從董曉瑋那邊買來了裴洺曾經(jīng)親手折給他的紙玫瑰,助理打飛的趕趟十萬火急拿回來的。
降頭也沒來得及挑,大師那邊還剩什么便在里面選了個最兇的,據(jù)說是柬埔寨那邊一個被丈夫飛黃騰達后拋棄的妻子,為了給丈夫做生意鋪路投錢,自己什么都沒有了,懷著孕被誣陷是其他男人的種然后趕了出來,整日以淚洗面,除了哭泣無計可施,死在亂葬崗后被收成降頭,因著肚子里還有一個,便格外兇厲些。
王昊明點燃了那個稻草人,草人立時噼里啪啦燒了起來,紙折玫瑰并未燃起,而是奇異地瞬間枯萎,待稻草人燃盡,一股翻滾著怨氣的黑霧從灰燼中倏然躥出,有生命一般順著窗戶飛了出去,飄散在空中。
“搞定,等著看好戲吧。”
裴洺那頭回答完既定的幾個問題后就把場子交給春哥回答記者各式各樣的八卦提問了,經(jīng)過樊予婕那一遭后明顯大家的問題都緩和了不少,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尖酸刻薄。
有許多媒體都對殷述為什么會和裴洺在一個房間里感興趣,裴洺也不正面作答,而是精明地答非所問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和安排,也有臨時的碰頭相聚,殷老師和我住在同個酒店,如果殷老師那天不是恰好在我房間里,那我和董先生的事情便很難說清,正是因為他恰好在,所以我今天才得以在媒體面前開這個澄清會,謝謝。”
話音剛落便有幾個最快的記者又開始連珠炮似的提問,裴洺正要挑一個問題作答,忽然渾身一凜,感覺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正以極快的速度從門口直奔場館內(nèi),睜大眼睛想要看看清楚是什么邪祟敢在大白天肆無忌憚作怪,只見一團黑氣撲面而來,越過殷述給他的日常護身符,毫無阻礙地鉆進了他的眉心!
身體頓時感覺如墜冰窖,渾身雞皮疙瘩齊齊起立,要不是頭發(fā)噴了定型水,裴洺甚至感覺自己的頭發(fā)絲都要根根炸起了!
緊接著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忽然眼眶一酸,大顆大顆的淚水不要錢似的奪眶而出,完全不受控制。
裴洺:“······???”
淦,啥情況啊?
一旁的助手連忙扯了一張紙巾給他。
裴洺擦了擦眼淚,但是止不住,面對著閃光燈淚水嘩嘩直流。
春哥在桌子下面掐了他一把,咬著牙小聲問道:“你哭什么?!”
裴洺被他掐得一個哆嗦,頓時哭得更兇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想哭······”
見他哭得停不下來,春哥連忙提前結束發(fā)布會,說道:“裴洺最近壓力真的非常大,他不僅報了表演班提升自己,而且一直在跑通告,但自從昨天這些譴責他生活不檢點隱瞞感情狀態(tài)的熱搜出來以后,不僅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困擾,更影響了他和殷老師、樊老師私底下的關系,裴洺是個新人,為此他已經(jīng)兩天一夜沒有合眼了,希望大家不要再捕風捉影斷章取義了。”
裴洺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流下:“對不起,我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嗚嗚嗚······”
好幾個前排的記者和媒體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感覺這個小明星真的是太慘了。
后臺的休息室里,殷述正拿著平板看現(xiàn)場轉播,看著看著發(fā)現(xiàn)裴洺狀態(tài)不對勁,正要起來去前面看看,就見休息室的門嘎吱開了,裴洺哭得稀里嘩啦地走了進來。
“述哥,我好難過啊!”
殷述:“······”
第107章
他的身上有一股繚繞不絕的晦暗邪祟氣息,殷述湊到他脖頸處嗅了嗅,皺起了眉頭。
怎么會有邪祟突破他的護身符附到裴洺身上?
裴洺見他聞得認真,忍不住紅了臉推開他的腦袋羞澀道:“你別這樣,還有別人呢。”
殷述:“······”
春哥:“······”
“你剛才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殷述問道。
裴洺想了想回答道:“我感覺到一股陰氣在會場里,但是它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撲到我身上了。”
“是什么樣的感覺?”
裴洺努力回憶:“就很冷很冷,然后很難過,很想······哭,嗚哇!”
說哭就哭,裴洺又抹起眼淚來,抽抽噎噎地說道:“不行了,我好傷心,嗚嗚嗚······”
春哥簡直想給他一巴掌,罵道:“哭什么哭,我還沒哭呢!你看看你捅的這簍子,我踏馬都要焦了!”
話音未落,春哥收到一記嚴厲的眼神警告,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裴洺一聽他罵自己,登時哭得更大聲了:“你、你以為我想嗎?一天天的不消停,倒霉死了嗚嗚嗚嗚······”
殷述當機立斷,抓起哭個不停的裴洺轉身就走,拋下一句話給春哥——
“剩下的事你自己看著處理吧。”
春哥:“······淦。”
把裴洺塞進車里,殷述一路風馳電掣開回家,回到家后連開三重防護陣,但裴洺身上的邪氣并未因為穿過防護陣而有所消弭。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著實詭異。
裴洺喪氣地坐在藤椅里喝茶補充水分,這會兒他倒是沒在哭了,只是依舊很冷,腦袋懵懵的。
相里荼走到他身邊嗅了嗅他身上的氣息,說道:“這股邪氣很熟悉。”
殷述眉心一跳,心陡然沉了下來:“和當初誘惑你的邪神一樣對嗎?”
相里荼露出詫異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裴洺捧著熱茶,蒸汽熏得他臉蛋紅紅的,他茫然道:“什么意思啊,我被邪神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