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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大,他真的發燒了。”袁杭凱盯著床上的人看了幾眼:“臉都燒紅了,你不覺得他抱起來有點燙嗎?”
毫無經驗的殷述并不覺得,此時此刻他只想用被子把裴洺包好,甚至不大想送他去醫院,最好是抱回家自己照顧,除了他誰都別想看。
“去買點退燒藥,一會兒送到我家去?!?
“不行吧?”袁杭凱指指床單上干涸的血跡:“都這樣了,還是去掛個號吧老大!”
殷述這才注意到這觸目驚心的血跡,他全身不痛不癢,顯然血跡的主人不是他,是裴洺。
猶豫片刻,殷述道:“那還是送一下醫院吧,你去守門,我給他洗澡。”
袁杭凱眼珠子差點瞪脫框,差點沒嚎出聲:“發燒不能洗澡?。?!雖然但是!您也不能把人家往死里整??!”
殷述:“······”
他是真的腦袋不清醒了,怎么會連這種常識都反應不上來?
就在他準備下床找個毛巾給裴洺擦擦的時候,袁杭凱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接起來一聽竟然是葉局打來的。
“什么?追蹤到了?!好好殷局在我邊上我馬上讓他接?!?
說著把手機遞給他,口型對他說道:千年僵尸。
殷述神情一秒嚴肅,接過了電話:“葉局?!?
電話那頭女聲急得爆粗:“你他媽手機怎么關機了!今天早上五點多有人在城東希河路口發現一具浮尸,尸體死狀太詭異被轄區公安移交到二十七局,藥務科在尸體上驗出了千年尸毒,我們在附近追蹤了一下,發現有追蹤反應,并且反應不弱,最后追蹤到了一個食品廠,你現在立刻馬上過來!”
殷述二話不說從床上翻下來,一邊翻一邊穿衣服,穿完抄起暖氣片上的手機開了機。
“走?!?
袁杭凱犯難地指著床上的人:“他怎么辦?。俊?
“讓戚霄來······算了,放著吧?!?
他并不想讓其他男人看見裴洺一身痕跡的模樣,這個樣子只能他看。
袁杭凱的聲音里充滿了對人間的迷茫:“放著吧?著吧?吧??。。?!”
“回頭我叫個私人醫生過來。”殷述急匆匆地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往床頭柜上放了一張卡和現金,飛快地寫上密碼。
袁杭凱驚呆了:“臥槽,錢貨兩清?。坷洗笪艺媸菍δ懔硌巯嗫矗泷R上就要變成小說里那種有白月光虐妻一時爽然后追妻火葬場的渣男了。”
殷述懶得跟他解釋,真是二貨下屬,也不看看門都被踢成什么樣了,萬一酒店來索賠,裴洺哪有錢賠?可不得給他點錢嗎?
兩人腳步漸遠。
等到門外徹底安靜,床上的裴洺慢慢睜開了眼,眼神冰冷。
他是被吵醒的,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殷述在說“查一下吧”。
查一下?查什么?查查大明星睡了個什么玩意兒?要查為什么不早查,這種時候查意思他不清不白,以防萬一了?
特么侮辱誰呢?
接下來聽到的就是他發燒殷述不給送醫院看病,更絕的是他倒是褲子一提瀟灑自如走了,要跟自己錢貨兩清?。?!
他這輩子居然還能躺在床上發著高燒被人錢貨兩清,何其搞笑。
其實這件事不能全怪殷述,千年僵尸四個字袁杭凱是比了個口型,給錢的原因則沒說出口,導致在裴洺耳朵里聽起來完全成了另一個態度,兩個人的想法各自朝著徹底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攔都攔不住。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裴洺翻了個身,結果牽動身后的傷,嘶地倒抽一口氣。
昨天晚上的場景再度浮現在腦海,歷歷在目,面紅耳赤,殷述赤著上身的時候最顯眼的是他鎖骨上血紅的圖騰,在喘息交織中上上下下,擋住了頭頂的燈光投下一大片陰影。
深吸一口氣,裴洺狠狠強迫自己忘掉這個畫面。
他知道殷述英俊、有錢、有能力——那又怎樣?出了事用錢擺平,殷述最不缺的就是錢,拿自己不缺的東西去擺平事情算什么男人做派?
歸根究底還是他打心底里看不起自己吧!
裴洺恨恨地又翻了個身,誰知隱秘之處險些因為這個動作再度撕裂,股間猛地涌上一股滑膩感,用手一摸有粘度,當下心就涼了,戰戰兢兢把爪子伸出被子一看,一抹新鮮的血紅色映入眼簾。
“······”裴洺深吸一口氣,艱難地挪動身體摸到手機給林琦強打電話。
然后他肛裂的事情就這樣迅速引來了所有基友的深切關心。
林琦強坐在醫院病床前一勺一勺給他喂白米粥,一邊嘖嘖感嘆:“禽獸啊,把你搞進醫院都不來看一眼?!?
陳啟瑞在另一頭給他削蘋果,然后一塊一塊塞進榨汁機里做成蘋果汁給他喝:“搞笑了,是不是以為我們家裴裴會跟個姑娘似的哭著喊著賴上他?他以為自己誰?明星了不起?敢做不敢認,地球沒他不轉了?”
說著唾棄道:“垃圾渣男,呸!”
裴洺連忙道:“你罵他歸罵他,口水別噴我蘋果上?!?
海琪在另一頭幫他兌藥水,聞言說道:“什么叫別跟個姑娘似的,咱們姑娘招你惹你了?死直男,單身一輩子去吧!”
陳啟瑞道:“別人不敢說,你好意思說你不賴皮?”
海琪理直氣壯:“我賴的是裴裴,又沒賴你?!?
裴洺看著他們仨拌嘴,恍惚間覺得畫面似曾相識,他和殷述、袁杭凱在一起的時候也時常這樣。
曾經覺得融入了新的社交圈,竊喜交到了新朋友,當時有多欣慰,如今就有多打臉。
其實他真的不會為此賴上殷述要他怎樣怎樣,殷述幫了他這么多,即使殷述要求當做純打炮419,他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