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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怎么演?
“葉導,這新劇本不對啊,我整整縮了五集變得沒頭沒尾,可男三漲了三集,他本來戲份就比我多,現在幾乎是每集都出現了,有些場景原著里都沒有,也太強化了吧。”
葉導不耐煩了,他和裴洺結了梁子沒有好臉色,要不是那天殷述在,他都想把裴洺踢了重新選角,現在能給他進組都是恩賜了,還挑什么狗屁十集二十集的?長腦子了嗎?
“男三是駱望霖,你不看看人家駱望霖什么條件?”他輕蔑地說道:“進組自帶資源,粉絲五百多萬,演男三都是屈尊了,你別怪我事實就是這樣,有潛力的演員有資格加戲,懂了嗎?”
裴洺懂了,敢情是駱望霖帶資進組要給自己加戲,葉導推波助瀾剪了男四的戲,既滿足了駱望霖的加戲,又滿足了自己泄憤的私欲,從他見駱望霖的那次就能感覺到駱望霖不希望男四的戲份討喜,真是利益傾軋人心詭譎。
但合同已簽不能罷演,只能先演著,他得想辦法尋找突破口。
也許突破口在制片身上?
想到這里,裴洺覺得可以找制片聊一聊談談看原著的心得,既然制片人能敲定他來演必然不是葉導之流,為了劇情有更好的呈現,怎么說也不能把男四刪成那個樣子。
于是裴洺便聯系了制片人想約他喝個咖啡下午茶,誰知電話剛撥出去,殷述的電話就橫插進來占了他的線,只好先接起殷述的電話。
“喂,述哥怎么啦?”
電話那頭殷述的聲音很急切:“你現在在哪里?”
“我在影視城,怎么了?”
“現在馬上出來,六點天黑之前出來!”
裴洺呆住了,殷述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似乎是什么非常緊急的事情。
“怎、怎么了?”
殷述的聲音沉沉地傳過來:“劉少隆死了。”
裴洺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劉少隆是誰,可不就是那個重度s傾向的變態劉總嗎?不過他死了關自己什么事?
不對,肯定是死法有問題殷述才會給自己打電話的!
一股寒意順著脊梁躥上后腦勺,裴洺顫著聲音問道:“他、他怎么死的?”
殷述:“初步判定是千年僵尸下的口,死在影視城外的一個非正規成人場所里,事情和你有關,總之快出來。”
天已經快黑了,裴洺滿腹嘀咕,但還是迅速收拾東西走人。
他發現自從認識殷述以后真是什么奇葩事情都有,目的簡直不要太明顯,完全就是想嚇死他,嚇不死他累死他,累不死他整死他,資本家都不帶這么盤剝的!
當天夜里,裴洺被迫增加了一項新的人生閱歷——參觀劉總尸體。
劉總的尸身放在醫院停尸間里,由于死狀詭異而被捅到了二十七局,警察調查了劉少隆死前的聯系者和生活軌跡,發現除了業務工作生活往來之外,他的一些短信里涉及一個名叫裴洺的藝人。
第45章
劉總的尸體靜靜地躺在停尸間的床上,停尸間氣溫很低,尸體蓋著白布,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滲人。
裴洺戰戰兢兢站在殷述身后,殷述掀開蓋尸布,劉總肥胖的面頰上浮現詭異的青紫色,雙眼大睜面容扭曲,仿佛看見了什么極為恐懼的東西,脖子上致命的傷口呈發黑的顏色,黑血凝固。
“我害怕。”裴洺小聲道。
殷述沒有回應他,實際上自從裴洺把貓從陳啟瑞那邊帶回來的那天起他就有意冷著裴洺,但看起來似乎是他自己單方面冷淡,裴洺忙著為賺錢奔波,對他的疏遠毫無知覺。
“阿凱,把聚魂木魚拿來。”
袁杭凱聞言遞上一個小小的檀木箱子,箱子上有一道玲瓏七扣鎖,殷述用一把造型奇異的黃銅鑰匙打開了鎖,里面絨布上躺著一個手掌大的鐘型木魚,看起來像個編鐘,底下是鏤空的。
只見殷述拿出沐浴,在劉少隆全身七處魂門點了七盞命燈,拿著鐘形木魚念念有詞一陣后,一小股金光從他手心涌入木魚,然后他屈起指節在木魚上扣了幾下,三長一短,木魚竟然發出了鐘鳴一樣的聲音!
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一股寒氣躥上后背,畫面太詭異,裴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忽然!
一陣陰風吹過,劉總周身的七盞命燈倏地變成詭異的慘綠色,裴洺條件反射嚇得想大叫,但豐富的見鬼經驗還是讓他在關鍵時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一邊發抖一邊飆淚,盡全力不打擾殷述的作法。
在綠光的明滅中,一股黑氣從劉總傷口狂涌而出,緊接著他肥胖的身軀開始咯咯作響,仿佛骨頭擰在了一塊兒,發出令人牙齒發酸的聲音。
待黑氣散盡后,七盞燈處緩緩飄出白光,在劉少隆尸體上方匯聚成了一團魂體。
“你是怎么死的?”
殷述清冷莊嚴的聲音回蕩在小小的空間里。
過了會兒,殷述繼續問道:“看清對方的模樣了嗎?”
又一會兒后,殷述道:“為什么要去成人會所,之前有什么異常感覺嗎?”
裴洺的陰陽眼還看不見這種沒成型的魂體,只能聽到有嗡嗡的聲音在回答殷述,袁杭凱就更不用說了,看到的畫面只是殷述一個人在綠色的燈光中對著太平間的空氣自說自話,若非他神情莊重宛若大羅神仙在世,簡直要當場扭送精神病院關他個十年八年的。
幾分鐘后,綠光漸弱,似乎恢復了一些明黃的燈光。
殷述淡淡地說道:“我不會替你完成遺愿,你害死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