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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把他媽的病一勞永逸處理好。
“媽,老裴!我回來了!”
家里沒有人。
裴洺便給他爸打了電話,結(jié)果得知他媽又住院了,兩人都在醫(yī)院里。
裴洺趕緊打車奔向醫(yī)院,這才過了幾天怎么又住了院,他媽媽的情況絕對不像老裴說得那么輕松!
到了醫(yī)院,事實果然和裴洺想得一樣——他媽不是即將惡化為尿毒癥,而是已經(jīng)是尿毒癥,需要長期住院療養(yǎng),并且需要換腎。
費用一百二十萬。
老裴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錢來,無論是借錢還是貸款,這段時間只湊到了二十來萬,還差足足一百萬。
只能先勉勉強強配點藥吃著,透析壓根做不起,所以才會委婉地告訴裴洺他媽得了腎病。
“不是爸故意瞞著你,爸和媽都覺得如果告訴你實話,你的壓力一定會太大,換腎就不想了,有腎源也沒有錢,我們現(xiàn)在就想定期做做透析,平時吃藥緩解病情,其他的聽天由命吧?!?
醫(yī)院走廊外,裴洺和他爸并肩坐在陽光下。
同樣是建筑,同樣沐浴在太陽底下,醫(yī)院總比別的大樓多了一股冰冷肅穆的氣息,仿佛是見過了太多人世間的生離死別而變得習(xí)慣性漠然。
穿著白大褂的護士行色匆匆,她們每一個都很忙,沒有時間欣賞冬天的風(fēng)景。
“還差一百萬是嗎?”裴洺說道:“一百萬我有,爸,給我媽安排每周透析,換最好的藥,然后預(yù)約合適的腎源,有了立馬換?!?
不等老裴說什么,裴洺繼續(xù)道:“想要換腎的人那么多,就算排著隊也很有可能被有錢有勢的截胡,好在腎臟有匹配度一說,不是截胡了就能用的,爸,去排隊預(yù)約吧,我媽大半輩子都在干活,不能什么福都沒享就放棄了?!?
老裴就知道他這個養(yǎng)子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嘆息道:“不是我想放棄,是真沒有錢?!?
“都說了我有?!迸釠嘲岩粡堛y行卡遞過去:“這是我的工資卡,里面有一百萬,密碼是我的生日。”
裴洺的生日是被領(lǐng)養(yǎng)的那天,孤兒都這樣。
老裴晴天霹靂:“你、你沒干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吧?”
這他娘的可是一百萬?。。。?!
“沒有啦?。?!”裴洺哭笑不得:“都說了是工資卡啊!”
老裴顫抖了:“什、什么工作啊,不會是搶銀行吧?”
裴洺抓抓頭說:“其實我換工作了,爸,我現(xiàn)在在拍戲,拍戲工資高?!?
老裴愣了愣:“你怎么去拍戲了?”
裴洺眼一閉心一橫:“哎呀我就是去拍戲了嘛,朋友介紹我去的嘛!拍戲工資多高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等過幾天片子上映了你在電視上看見我就知道我沒騙你啦!我跟老板預(yù)支了今年的工資所以你就放心給我媽治病吧?。?!”
老裴被震在原地張大了嘴,半晌才緩緩道:“那、那也不行啊,我聽說娛樂圈關(guān)系很混亂,你可別亂搞啊?!?
裴洺:“······您的思維真是很緊跟時代潮流呢親愛的爸爸?!?
“還有很多男老板喜歡玩男人的啊,”老裴叮囑道:“千萬別跟男人亂來,要得病的,知道不?”
裴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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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劇組,裴洺繼續(xù)扮演挨打衰仔。
經(jīng)過這幾天的休息,他被談宏湄打出來的烏青眼終于消退了,整張臉干凈清爽多了,不過裴洺自己知道維持不了多久,談宏湄明天就要進組虐他了。
這個劇組里的幾個領(lǐng)銜主演都和談宏湄關(guān)系不大好,尤其是男一,因為戲份多少的緣故和談宏湄鬧得很不愉快,后來注意了裴洺這個倒霉催的角色,稍一打聽就知道裴洺惹了談宏湄,便故意多照顧他一點。
“裴洺啊,我聽說你現(xiàn)在住立營酒店?那個酒店是整個影視城最差的演員酒店,最低級的龍?zhí)状髬尨笫宀湃プ?,衛(wèi)生情況很差的,你怎么能夠住得下去?”
裴洺現(xiàn)在卡里還有一百萬,確實盤算著給自己換個住處,聞言便說:“那李哥你有推薦的嗎?不用太好,各方面過得去就行了?!?
李哥叫李靖韻,早年是模特出身,長相和身材都沒得挑,富婆和金主換了幾任以后,就混到了現(xiàn)在這個帶資進組的地位上。
“住元嵐連鎖呀,”李哥意味深長地說道:“環(huán)境好,離片場集合近,價格嘛稍微比其他的貴一點點,所以排除了很多打腫臉充胖子的阿貓阿狗。”
裴洺心動了:“一個月多少啊?”
李哥笑了,伸手比了個五:“包房間五千一個月,但是我可以跟酒店經(jīng)理說說,給你砍到三千一個月,誰讓咱倆一個劇組的呢!”
三千一個月,正是裴洺最高的預(yù)算,和他做社畜的時候,租的合租房價格差不多。
“那行,李哥麻煩您幫我聯(lián)系一下,只要是三千一個月,我立刻就搬!”
“沒問題?!?
李靖韻的辦事速度很快,他交代了助理,助理出去打了兩個電話邊解決了這個事情——裴洺當(dāng)天晚上就能直接拎包入住。
躺在高檔酒店舒適松軟的床上,裴洺伸了個懶腰。
混出名堂來的就是好,辦事情只要一個電話。
雖然現(xiàn)在他還差四百萬,但是他媽的病已經(jīng)有著落了,要么合約期里混出名堂來再也不為四百萬發(fā)愁,要么時間到了自動解約,哪一個他都能接受。
他從小就喜歡上電視,在福利院的時候就喜歡,但是后來被人坑了就沒什么機會了,再后來被領(lǐng)養(yǎng),一切都變了。
房間里的燈光溫馨,地暖烘得整個屋子暖洋洋的,裴洺發(fā)呆發(fā)了一陣后困意襲上腦海,準(zhǔn)備洗個臉瞇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