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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二十三年都是個正常人,偶爾見一次鬼這種幾率是可以忽視的,不能讓這事影響他本來就很倒霉的生活。
不過他也從這件事中得出一個啟發——改名可以有。
既然神學鬼怪是真的,那八字之說肯定也是真的,謝總說得對,說不定他改個名字,就能時來運轉了呢?何況混這個圈子起藝名的人多了去了,不求名字多好聽至少不能叫賠錢吧!
想到這里,裴錢劃開了手機的通話人欄,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傳入耳膜:“喂,裴小帥你終于想起我了?”
“是的強子同志,我要跟你商量個事兒。”裴錢握著手機說道:“我準備改個名,你知道怎么改名比較靠譜嗎?”
強子全名林琦強,是裴錢的好哥們兼大學室友,裴錢踏入社會工作的這幾個月,他也一樣在當社畜,裴錢還有另一個好朋友,是他在福利院從小到大認識的一個女孩子,名叫海琪,但海琪畢竟是女生,他不方便冷不丁給異性打電話。
林琦強聞言嘖嘖感嘆:“早就好改名了啊裴同志,你那名字叫著就不吉利,天天把不吉利的詞兒掛嘴邊,想運氣好都難。”
裴錢問道:“你覺得改什么好呢?”
林琦強雙手雙腳支持裴錢改名,但改成什么倒一時真沒什么概念,沉吟了片刻后建議道:“你找個神棍算算命吧,改名得看你八字需要什么,萬一改了個克你的,還不如不改呢。”
“有道理!”裴錢拍了把大腿:“那你知道哪里有靠譜點的神棍嗎?”
林琦強也不知道哪里有靠譜的神棍,思索一陣后說道:“也許你可以看看萬能的······某寶?”
裴錢:“······”
五分鐘后,裴錢看著手機某寶上搜出來的改名鏈接,茫然地隨機點了一個進去。
“您改名的原因是希望名字補足一下八字的不足,提升自己的運勢,但是您的主要問題在于無法提供準確的生辰八字,那我只能給您做逆向推斷。”
某寶視頻對面的大師念念有詞地跟迷茫的裴錢分析道。
裴錢是孤兒,福利院長大,只能具體到自己是哪一年生的,連日期都無法判斷,更不用說時辰了,最多推斷到季節罷了,只能跟著和他開視頻的大師一臉懵逼的點頭。
“您這個名字已經用了二十三年,從人間因果的角度不建議您連名帶姓大改大動,否則容易把好的事情也變壞,裴字屬木,錢字屬金,很顯然金屬性克您的八字,所以我們排除掉所有帶金屬性的字,給您改后面那個字即可。”
這句裴錢聽懂了,叫錢是不對的,不僅寓意不吉利,屬性還克他。
“你本身秋季戍月出生,火旺土相金死水囚木休,大方向應該要補金水木,但是八字五行分量并不是數量越多就越重,目前來看你最缺的是水,金則相克,而裴字已經屬木,水生木是大吉大利,故第二個字屬性為水最佳。”
裴錢連連點頭,學到了,第二個字改成水屬性的,水屬性的字大多很好聽,裴河裴汝裴游裴沁裴汐裴瀾······就算叫裴浪也可以啊!!!
“同時名字的寓意也很重要,好的寓意往往能帶動運勢,您改名的初衷是因為做藝人要起個順風順水的藝名,那寓意就要以出名為主,適合您的就不多了,可以起ming這個讀音,名和明都屬水。”
裴錢道:“雖然我不懂這些,不過明和名也太常見了,本來名字就只有兩個字,一不小心就撞名了,我公司連人設都不讓撞,到時搞不好還要讓我再改個名呢,既然改都改了,至少別那么大眾吧?”
對面的大師略一思索,說道:“洺字也是不錯的,水上再補三點水,洺水之河,源出太行山,東經臨洺關北,自洺河之后,天下河道屢改,來頭大得很哪!”
裴錢滿意了,拿起手機點擊了確認付款并火速來到派出所,于三個小時后改掉了身份證上的裴錢,只等新身份證寄到。
從此以后,他就脫胎換骨,改叫裴洺了!
“裴洺?裴洺不錯啊!”林琦強重復念了兩遍:“讀起來有一點點奇怪,可能是洺字太少見了,但比賠錢強一萬倍!”
裴洺非常滿意強子同志的反饋,說道:“就是要這個效果嘛,老裴自己叫裴千易,怎么輪到給兒子起名就叫賠錢?我看裴洺就很好,又補八字寓意又好,我已經把身份證改掉了,社保醫保畢業證什么的到時候讓派出所開個證明就行。”
林琦強笑道:“那行唄,為了慶祝你新生,咱們什么時候約個飯搓一頓?”
“等我忙完這陣,”裴洺說道:“忙完這陣有工資,發了工資咱們去搓!”
“行,一言為定!”
掛了電話,裴洺呼出一口氣,這陣確實有活干了,那個十八線挨耳光專業戶角色已經火速批了下來,指名要他演,薪酬兩萬塊。
侮辱性極強,但他不能拒演。
即使沒有那五百萬合約,眼下放著挨十幾個耳光就能拿到的兩萬救命錢,他也會去演的。
畢竟他母親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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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水馬龍的市區里,高架橋和錯落的大街小巷如蜘蛛網一般覆蓋到城市每個角落,車輛在繁華的空氣中穿梭,紅綠燈兩側的人流如潮水,熙熙攘攘。
二十七局位于市區與郊區交洽的點上,今天局里的氣氛有些莫名詭異。
“你聽說了嗎,殷局被一個男的奪走了初吻耶!”
“臥槽,怪不得你們都一臉八卦,殷局可是吻戲都不拍的人,這什么情況啊?”
“不知道才來問你的啊,我聽凱哥說還是個不干不凈的賣身上位的三流戲子,殷局為了辦案虧大發了。”
“凱哥永遠的八卦之神,所以殷局的初吻真的沒了嗎?”
“其實也沒什么啦。”一個摸約三十歲的男人擺手道:“嚴格來說你們的初吻難道不是小時候給了爸媽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嘛,殷局完全可以無視這個意外,下一次親人的時候當做初吻就好了嘛!”
“唐一楓同志,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聽說殷局和那個男的親、了、兩、次!”
“噗!”唐一楓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噴了對面的一臉:“所以初吻已經沒法挽救,怎么樣都圓不回來了嗎?”
“是的,你沒看見今天殷局的臉色那個哀怨嗎,都沒人敢進去匯報工作。”
唐一楓想了想,道:“哎,初吻這種事誰說得好呢,只要咱們殷局別被這種三流戲子奪走了初夜就好。”
“睡覺得脫褲子,凱哥和霄哥盯著呢,殷局是能臥推四百磅杠鈴的人,一拳頭砸死十個嚶嚶怪,哪那么容易被奪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