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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橫眉一瞪,又縮回去,“行行行,水哥你先吃。”
江水把碗端到楊梅眼前,“這是無籽石榴。”
楊梅咬一顆,吐出一粒籽,江水看了看,抓了幾顆往嘴里丟。
果然是有籽的。
“靠,買之前給我吃的那半個明明一粒籽都沒有。”
紅頭發也湊過去,抓了一把嚼啊嚼,末了吐出一把來,“被騙了被騙了!拿沒籽的騙我們吃,再把有籽的賣給我們……還不如買普通石榴!”
味道其實也一般,和普通的沒什么兩樣。
江水黑著臉,把碗推遠了,又把剛買的奇異果拿過來,“你吃這個吧。”
楊梅接過去,摸一摸,硬梆梆的,還不能吃。
“不喜歡?”
楊梅把奇異果塞他掌心,“你試試。”
江水果真就試了試。
酸,特別酸,酸得要死。
“算了,別吃了。吃飯。”他把咬了一口的奇異果扔進垃圾箱。
更晚的時候,大家在客廳又坐了坐,楊梅打了呵欠,江水就把她趕到臥室里睡覺了。睡前還喂她一杯熱奶,這招跟楊母學的。江水特意買了進口奶粉,嬰兒喝的那種。一舉一動盡是無微不至。
人一出來,王震就調侃:“江水,沒想到你這么細啊。”
有人聽了就想歪,“啊?水哥細?哪兒細?細是多細啊?”
大伙都笑。紅頭發笑得最歡,跟花果山上竄下跳的猴子似的。
江水拾起個石榴就往他胸口砸。正中紅心,疼得他哇哇直叫。
王震說:“行了你們,思想一個比一個臟。”
紅頭發一邊揉胸一邊反駁:“這話說的不對,這怎么叫臟呢?這事兒可跟吃喝拉撒一樣重要!你們說是吧?”
都起哄說是,王震笑一笑,沒說話了。
紅頭發肩撞王震的肩:“你怎么知道水哥細的?我看著覺得水哥可粗了。”
王震露出個無奈的表情,“細膩的細……我說的是性格。”
“是啊,我也說的是性格——粗獷的粗。”紅頭發不懷好意,“你想哪兒去了?思想咋這么臟呢!”
大伙又笑。
這么一來二去,江水不高興了,二話沒說把這群人趕走了。四月天還寒,沒人愿意在風夜中逗留,三三兩兩地,開車的開車,蹭車的蹭車,一下子都走光了。
蔡新星和蔡明星攔了出租走,路上,蔡新星還回味著方才的歡聲笑語和美味佳肴,忽聽身旁人說:“沒戲了沒戲了……”
他耳朵賊,馬上轉頭問:“你說什么沒戲了姐?”
蔡明星一激靈,慌忙搖頭:“沒什么。”
“你說嘛說嘛!”
蔡明星頭一歪,假寐了。
蔡新星撅著嘴嘁了一聲,也轉過頭看一路倒退的風景了。
另一邊蔡明星睜開眼,快閃而過的景怎么也落不到她眼底。腦海中一幕又一幕,全是揮之不去的過往。
她的眼睛越發酸澀,覺得自己好可憐。她好自卑。
她看見他那樣充滿愛意的眼神,那時候便如遭雷擊。沒戲了,她做什么怎么做都沒戲了。
疾馳的出租車里,蔡明星第十一次無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象牙。帶著無盡的,對自我的悲憫。
☆、尋找真相的女人
楊梅睡得早,起得晚,家里已經空無一人。廚房高壓鍋里是番薯和玉米,打開鍋蓋還冒著熱氣。味道特別香。
她看一眼就把蓋子蓋回去了。
這時候門鈴響了,她開了門,把紅頭發迎進來。
“江水呢?”她問。
紅頭發往鞋柜上一靠,“和劉老板有事兒去了。”見楊梅和他似的,也那么站著不動,就解釋道:“水哥老早就不跑圈了,干這個危險大嘛,現在有錢有路子了,肯定得脫身。”
楊梅點點頭,“他現在做什么呢?”
紅頭發說:“跟著劉老板做生意呢。”
不等楊梅繼續問,紅頭發另起個話題:“水哥今天沒空,叫我過來陪你去超市看看有啥要買的。”
還真有。
今早她起床,發現大姨媽來了。家里沒衛生巾,上廁所的時候她想著一會兒下樓買一包的,臨時就拿衛生紙墊著。直至剛才都還好,現在紅頭發一提,她忽然就覺得墊著衛生紙不太舒服了。
于是換了衣服馬上去了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