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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了,上面或者下面。早知道他是古板又無聊的男人,還期盼他有什么新鮮的姿勢。
“楊梅,沒有套。”江水說。
楊梅絲毫不亂,平淡而慵懶地回:“哦,那怎么辦。”
江水咬了咬牙,說:“看你。”
他手捧著東西,堵在門口,就等她一聲令下城門打開,他好馭馬而入。
隔著空氣,楊梅能感受到那東西的熱度,像根木棍,蓄勢待發(fā)。
他怎么忍得住。
可他的眼神是那么虔誠,仿佛等待的不是一聲同意,而是一種信仰。
這時(shí)候,楊梅才聽見了外面的聲音。
風(fēng)聲,雨聲,狗吠聲。
所有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像是大雜燴,亂七八糟,混亂一片。這才更顯得里面有多么寧靜,江水默默等候的樣子,像一幅淡雅又深刻的素描,深深地烙印在楊梅的腦海里。
有套沒有套,這根本不重要。
有一種時(shí)候,叫做無所顧忌。有一種心情,叫做奮不顧身。有一種愛,叫做氣勢如虹。
楊梅想,這就是那個(gè)時(shí)候。
她什么也不多說,只是抬起了胳膊,略顯艱難地勾住了江水的脖子,帶著破釜沉舟的力量往下壓了壓。
進(jìn)來吧,進(jìn)來吧。
那一時(shí)刻,分外安靜。
啪地一聲,只剩余木門摔打的聲音格外響亮。
木門開了,頃刻間,外面的風(fēng)雨鉆了進(jìn)來,像囂張的入侵者,瘋狂地敲打破壞了屋內(nèi)的寧靜。
楊梅看過去,說:“怎么開了。”
江水直起身,套著拖鞋走過去:“風(fēng)太大了。”
門剛合上,又被人敲響。
叩叩叩的聲音,在風(fēng)雨中顯得微不足道。
江水只好返回,半個(gè)身子壓在門后,拉著嗓子問:“誰?”
萬淑芬又敲了敲門:“水兒!水兒!”
江水和楊梅對視一眼,楊梅腳一勾,一踢,把江水的牛仔褲甩了過去。
江水快速套上,把門開了一半。
外面有屋檐,但風(fēng)很大,雨沒了方向,凌亂地落下來。萬淑芬渾身都濕了,臉上也都是雨水,她不得不半睜半閉著眼。
江水沒辦法,只好把門全打開。
萬淑芬走進(jìn)來,急匆匆說:“水兒,外面車棚塌了。”
江水下意識看了看外面,雨勢太猛,什么也看不清楚。他說:“雨停了我去修。”
“不行啊,現(xiàn)在就得……那棚子下我擺著花呢。”
不久前萬淑芬弄了幾盆花來,細(xì)細(xì)的桿,翠綠的葉,頂上端著沉甸甸的花。像是薔薇一類的品種,樣子看著名貴,價(jià)錢也好得很。
車棚里就兩輛車,砸了就砸了,也壞不了。萬淑芬一點(diǎn)也不心疼,但惟獨(dú)是那花,她心急如焚。可這雨太大,棚子太重,她一個(gè)女人根本沒法兒搶救出那幾盆花來。也指望不上坐輪椅的,只好半夜跑江水這里來。
江水緊了緊眉心,抿唇朝外又看了看,盡管知道什么也看不到。他拉開門,說:“花在哪個(gè)位置。”
萬淑芬說:“差不多是電動車旁邊吧。”
江水點(diǎn)點(diǎn)頭,半個(gè)身子鉆出去了,萬淑芬在后面說:“誒,你帶傘啊。”
“沒用,傘都得吹折了。”
門被風(fēng)卷上,啪地一聲,萬淑芬原地抖了抖肩膀。
楊梅整好衣服下了床。
萬淑芬回頭一看,這場面,多少有點(diǎn)尷尬。不過楊梅面色如常,眼神平靜地從窗外望出去,根本沒落在她身上,她一個(gè)人站著,干笑也淡了。
楊梅走到門邊,萬淑芬開口:“誒,去哪兒?”
“我去看看。”楊梅說,“雨太大了。”
“哎喲,去不得。”萬淑芬說,“這狂風(fēng)暴雨的,得把人吹走了。”
楊梅靜靜地看著萬淑芬,聲音涼了下來:“那你還讓江水出去?”
萬淑芬僵了一下,說:“他是男人嘛。”
“男人也不能這么使喚。”
楊梅手在門把上,眼見要開開,被萬淑芬從后面一掌推回去。
“我可沒使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