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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扇倒是沒感覺到什么,但相厭比她敏銳得多,他下意識湊近他,“怎么了?”
相厭抱著她飛出去,飛得高了,忽然看到一梭閃著冷光的鏈刃從天際滑過。
鏈刃的盡頭刺向一個天青色身影,霎時地面爆開雪色花海,鏈刃扎進花海失去了目標。
樓有酥哼笑一聲,雙手起印,手上細密的花紋透掌而出,他一掌打在那花海里,花瓣飛揚,炸出身受重傷的雪塔。
雪塔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由衷道:“到底是今年的新秀,真是不容小覷?!?
樓有酥挑眉,“嘖,誰在乎你覷不覷,給爺把命留下就行!”說著手臂一抖,鏈刃天羅地網般灑下,眼看要取雪塔性命。
鏈刃卻忽然頓住,僵在離雪塔半寸的空中。
樓有酥看著眼前出現的一張芙蓉面有些恍神,慢慢地收了利刃,癡迷地走向她。
狐貍尾巴輕緩地搖,纖細的手妖嬈地攀上樓有酥的胸膛,嬌軟一聲輕喚:“酥郞……”
樓有酥連忙抱住她扶風弱柳般的腰肢,將人攬入懷中,偏頭要去尋她的唇。
雪塔見此急道:“烈香!”
東越涼提起雪塔要把人帶走,催道:“先走,別讓烈香白使出這招?。 ?
雪塔推開東越涼,氣道:“烈香不喜歡用狐媚之術,況且她這不是普通的媚術!”
東越涼沉聲道:“是禁術恩纏……但若非此術,能控制得了樓有……”話音未落東越涼猛然察覺到七扇和相厭,緊道:“相厭來了!趕緊走!”
七扇見樓有酥癡迷地看著那有著狐貍耳的女子,兩人吻在一塊兒,樓有酥的手還不安分地在她腰身流連,摸著摸著就要剝她衣服。
狐女倒也不推脫,只是故意吊著樓有酥,若即若離地引他遠去。
相厭抱著七扇落在一處視野較好的山石上,落地后他把七扇往身后一帶,抬手間疾風呼嘯,飛沙走石,天地一片混沌。
除了被迷失心智的樓有酥,在場之人無不震驚,東越涼不再猶豫,化身為狼叼起受傷的雪塔立即撤離!
雪塔目光追逐著烈香,不甘心地大喊:“香兒!”
相厭淡淡地掃他們一眼,他們撤離的方向忽然漩起一柱巨大的風暴!
東越涼反應極快,急忙斜身一躍,堪堪躲開風暴中心,但疾風強勁,被氣流刮得難以脫身。
相厭眉心微蹙,風暴氣流隨他心意霎時增強,東越涼雪塔二人被卷入風暴中心,烈香著急,轉身對樓有酥柔聲命令,“酥郞……去救他們。”
樓有酥輕笑一聲,應道:“好,都聽你的?!毖粤T飛身而去,凌空甩出鏈刃拽出兩個人,往后一甩,把兩人拽出風暴。
相厭的手一頓,風暴的中心的氣流慢慢消散開,砂石落地,天地像被澄清的水,上浮下沉,又變得涇渭分明。
按理相厭應該不記得東越涼和雪塔,這股敵意來得有些莫名。
樓有酥收了鏈刃回到狐女身邊,狐女嘉獎似的親了他一口,引得他歡喜地把人抱了起來。
雪塔看得目裂,被東越涼拉住,東越涼忌憚地看了眼站在高處的相厭,低聲道:“走!”
狐女順著東越涼的視線掃了一眼相厭二人,樓有酥也追著她的目光看去,見到七扇時一愣!
七扇抬眸,與樓有酥對上眼那一霎二人心跳皆是加速,樓有酥當即從迷離的狀態清醒過來!
七扇尚在迷茫,樓有酥已于瞬息明白當下情形,電光火石間霍然轉身,鏈刃飛速脫手將東越涼雪塔二人絞在一起!
被絞住的一瞬間雪塔使出移花接木化作一枝藤蔓,鏈刃松動,東越涼趁機脫身退出樓有酥鏈刃范圍,雪塔移花接木術法結束,正要設法救出烈香,忽然烈香口吐鮮血,遭受施術失敗的反噬!
“不可能!”東越涼驚道,“恩纏怎么會失效!”
“烈香!”雪塔幾欲上前,被東越涼拽住,呵斥道:“冷靜點!”
狐族禁術恩纏,即使用在比自己強大許多的對手身上也不會失效,算是狐族保命的最后一技,沒想到居然對樓有酥失效了!不對,明明一開始是有起效了的!
烈香感覺氣血上涌,渾身經脈逆行,恩纏反噬,她慌忙看了眼雪塔,眼神無助地喚他:“雪塔哥……”
雪塔從未如這般恨自己無能!
烈香悵然若失,默了默,卻忽然笑了,像是想通了什么,“也好……恩纏反噬……”自此便可以忘記雪塔哥,也好。
她望著慢慢走近的樓有酥,還有心思調笑,“酥郞,此后余生,便請多關照了!”
樓有酥聞言一愣,見這狐女軟綿綿倒在地上,那叫雪塔的男子崩潰大喊,有些疑惑。
東越涼隱隱約約知道烈香和雪塔之間有過一段情,時至今日他也沒明白烈香為什么硬要嫁自己,見雪塔如此,想來恩纏反噬下場很嚴重,但此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遂道:“我們先行撤退,將情況回復女神再做定奪?!?
一陣烈香鋪天蓋地,樓有酥驚覺有異,往后躍出幾丈。
那倒在地上的女子忽然化作一枝白中帶緋的絕美花朵,沁人馥郁的香味讓人心馳神往。
雪塔怔怔看著那花,低聲呢喃:“香兒……”
東越涼愣道:“烈香怎么會……”
雪塔垂眸,也無意隱瞞下去,“香兒,是我母親與狐妖首領的女兒,算是……我……”妹妹二字難以啟齒,畢竟……他是那么瘋狂地愛過這個妹妹。
傳出去就是大族丑聞,所以烈香身上花部的血脈被封印,如今她受反噬狐族經脈逆行崩潰,作為花部的血統覺醒,成為了真正的山茶烈香。
東越涼道:“我還以為她叫烈香,與山茶烈香同名只是巧合?!?
不過眼下,東越涼倒是慶幸她有兩套血統,還是很強的血統,不然經脈逆行可就廢了。
樓有酥不知那狐女怎么突然變成花了,怕有詐,也不敢貿然前去,又見七扇在此,利落地蹦到她身邊,“倒是讓我好找?!?
七扇道:“你怎么和他們打起來了?”
樓有酥慢悠悠把鏈刃折回手袖,道:“本是來尋你們傳達龍神的話,結果突然遇到這幾個女媧的走狗,一時心頭不爽,就出手修理他們一頓。”
“……”這就是強者嗎。
七扇抿抿唇,不置可否道:“龍神說了什么?”
樓有酥終于舍得把目光從她身上挪開,對相厭道:“龍神讓我告誡你們莫要往前。中洲靈族的巫祝已經預知到你,但他們算不出你是什么,出于對未知的恐懼,他們投靠了南部信奉的神族女媧,現已是青蜃的爪牙?!?
相厭也難得把目光從七扇身上移走,轉到樓有酥身上:“青蜃的爪牙?!?
“對,龍神說你應是知道的?!睒怯兴值馈?
相厭微微揚起臉,似乎在思慮什么,默了會兒,道:“不知道。”
七扇:“……”
樓有酥:“……”
這廂無語凝噎,那廂東越涼本想趁他們交談將烈香帶走,但雪塔淡淡道:“恩纏反噬,不可違逆,就算強行帶走,她也會來尋他的……”言罷失魂落魄地起身。
東越涼只得帶著雪塔先行回去復命。
樓有酥正費勁解釋,首先跟他說到神族,話說一半,相厭淡著臉打斷他:“為什么你和她有因果?!?
七扇與樓有酥對望一眼。
應該是那個咒術。
相厭走到他們中間隔開二人。
一種莫名的感覺襲來,七扇感覺自己像節藕,身體里有什么牽牽連連的絲一樣的東西被扯斷了。
難以形容的體驗。
“好了?!毕鄥掽c點頭,唇畔難得帶了絲弧度。
樓有酥立刻意識到他解開了那個上古咒術,對他這么輕易地解開那上古咒術感到驚訝萬分,再看向七扇,那種難以抑制的躁動確實消失了。
但……看著她,竟然還是很歡喜。
七扇也轉過思路,抓著相厭的胳膊探身偏頭,望了眼樓有酥,沒有那種強制的心動以后,看他倒滿是友好溫和的情誼,畢竟他一直很照顧她,是個不錯的人吶!
她對他展顏,俏皮地喊了聲:“有酥君!”
樓有酥聞言一愣,斜了眼小氣的相厭,對她露出個魅力十足的笑:“扇兒?!?
依然喚她扇兒。
七扇瞇眼笑起,促狹地瞅了眼相厭。
兩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相厭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前面。
只見那株花忽然綻放,從里面滾出個赤身裸體的女子,正是剛剛的狐女,只是渾身光溜溜的,沒有那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