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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見到強壯健康的同族后, 這群小個子白暨豚都高興壞了。

打頭的那只白暨豚咯咯叫著打開話匣子：“我叫灰灰，今年八歲了！之前跟家人一起生活在北邊的河流里。”

“那邊水很深，也比較遠離人類, 每隔十幾天才會出現一艘船舶，但有時上去換氣換氣沒注意, 還是會受傷……

而且那邊相應的資源也比較匱乏, 枯水期的時候，小魚甚至都不夠吃……”

它身側的雌魚也吐著泡泡補充道：“而且我們那邊的江豚很多, 它們經常合起伙來搶魚吃，都是一群土匪！”

像珠珠它們這邊，江豚的體型要小上一大圈, 所以白暨豚在狩獵與領地上占絕對優勢，它們便是這片江流的土皇帝。

但是這七只白暨豚也許因為常年食物供給不足, 體型明顯要它們這邊小很多。

在動物世界中, 弱小就是原罪，得不到足夠的食物, 很快便會迎來死亡。

弱肉強食非常殘酷，動物彼此之間不會因為你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我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做出區分。

珠珠之前悄悄跟灰灰比過身長，知道它跟自己體型差不多大。

雖然雄性本身就比雌性要小一些, 但是它比珠珠要大上好幾歲呢！正常情況都應該長到快兩米的長度了！

它故作老成的碰碰它的魚鰭, “這邊水域廣, 食物也多，來了要好好養養身體呀。走，我帶你去吃魚！”

見原住民們很快就接受了新朋友, 并且親親熱熱的玩到一起去了, 姜雙潮心情十分不錯。

擔心自己待在外面那七條白暨豚會不太自在, 于是他給珠珠打了聲招呼，重新回到空間膠囊中。

一落地，他就望著蹲坐在前的橘貓表情凝重道：“砂糖，我懷疑現在不是2022年。”

他的語氣很堅定，用的是陳述句。

據灰灰所說，它們族群有時會被人類的船舶推進器傷到，那么船上的人類必然會有所察覺。

但是新聞上從2004年開始，就再也沒有報道過任何有關白暨豚出沒的事跡了。

有的專家甚至傳出了這種動物已經功能性滅絕的消息。

橘貓的眼神溫柔：“對，空間之門除了跨越空間之外，也具有跨越時間的能力。”

那么此時至少都是2004年之前的時間點了。

姜雙潮轉身望向家的方向，表情帶著懷念和痛苦。

他的父母在2017年的時候死于空難，現場遺留下來的只有兩人的隨身物品碎片。

一想到04年父母還很鮮活的存在于世，他心頭就涌起了層層悸動。

少年抬眸，眼中的情緒像是翻滾的濃黑云層，好像隨時要降下電閃雷鳴、狂風暴雨：“砂糖，你說一天之內能從這兒回到今江市嗎？”

“應該可以。”晏西哲望著他的模樣瞇起眼睛，“不過04年的時候你已經出生了吧……”

科學界有一個理念叫平行空間悖論，是專門討論不同空間的同一個人同時出現是什么情況的。

大家都不知道當姜雙潮與一歲多的自己相遇時會發生什么。

“現在也不一定就是04年。”聽見這話姜雙潮咬咬后槽牙，決定去實施那個瘋狂的想法。

索性現在對白暨豚的救助早已告一段落，并且在這邊停留的時間還余下了一天半，如果不去看一眼，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放下。

與珠珠等魚告別后，姜雙潮當即開啟導航，啟動燭龍骨，朝著今江市的方向去了。

——

翌日晚上十點，天邊已經掛起了一張黑漆漆的布，隱身狀態的寵物空間膠囊懸停在姜雙潮家小區頂部。

之前他路過報攤偷偷看過報紙上的日期，知道今天是2003年9月15日，這個世界的姜雙潮出生一年多了。

這個小區新建起來沒多久，外表光鮮亮麗、窗明幾凈，很自然的就與周圍的筒子樓區分開了。

與十九年后的滄桑頹敗完全不同，在姜雙潮眼里顯得格外陌生。

今天是周末，零幾年的時候手機跟網絡還沒普及開來，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待著，有人看電視、有人聚成一堆打牌、還有人早早的熄燈歇了。

砂糖用爪子勾了勾他的褲腳問道：“雙潮，你做好準備了嗎？”

他沒問是「出去看看」還是「當場離開」哪種準備，只是覺得剩余的時間不多，再等下去就得回家了。

少年的臉色無比暗淡，嘴角向下，眼中有恐懼、也有渴望。

“好了。”他抿抿唇開口道，操縱著空間膠囊在頂樓停下。

03年國內安裝監控的地方并不多，所以這種「大變活人」的非自然現象只要沒有目擊者就是絕對安全的。

姜雙潮整理了一下衣擺，咽了口吐沫從樓梯間往下走。

很快他就站在了家門口。

這扇門被父母保護的很嶄新，沒有貼任何一張小廣告、墻邊也沒有□□的章，但是亦沒有姜雙潮小時候淘氣在墻上畫的奧特曼。

他抬手敲了敲門，但是卻沒人回應。

以為父母出了什么事兒，姜雙潮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很惶恐、也很害怕。

一顆心被牽動著，他也開始自亂陣腳，他敲門的頻率變得很快，像是暴風驟雨突然襲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