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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和承元的戰事告一段落,他們也是時候啟程回皇城了。
離別前,柯云楚求風嘉瀾帶自己去看一看那棵檸條,風嘉瀾便抱著他去到那棵檸條前。
雖然沒過去多久,但因為這段日子得到了細心的照顧,檸條比一開始柯云楚見到的時候明顯好了許多,原先枯黃的葉片也綠了不少。
“再見啦,小檸條......明年春天,如果有機會,我會帶寶寶一起來看你的。”
風嘉瀾見柯云楚愚蠢又認真地跟一棵樹告別,嗤笑了一聲:“回到皇城不久就開春了,你怕是趕不過來看它開花。”
柯云楚笑了笑:“那就后年的春天,大后年的春天......”
風嘉瀾的心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升了上來。
如果找不到續命的方法,小傻子......還能看到多少個春天?
“你要是喜歡這棵樹......可以將它移植到宮里。”
柯云楚卻搖了搖頭:“我覺得它還是在這里最好。”
雖然他這么說,風嘉瀾還是暗中讓人將樹連根和土也帶上了。
除了祁大將軍要繼續留在邊關駐守,其他的人便分成兩個梯隊。
第一梯隊以風嘉瀾為首,帶著有馬的精兵,行進速度快。
第二梯隊交由司暮和與另一個祁大將軍的得力將領管理,帶著行軍和戰俘,行進速度較慢。
為了防止戰俘逃跑,他們的手腳上都銬著沉重的枷鎖。
“我、我好累啊......能不能歇一歇啊!”
“嗚嗚嗚嗚我的腳快要斷掉了......”
“我想回家......”
......
司暮和被這個聲音吵得腦瓜子疼,回頭對噪音來源罵道:“給老子閉嘴!”
承元太子從小養尊處優,連騎馬都不樂意騎,現在不僅要走那么多路,還要銬著這破玩意兒,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喊了這么大半天,口都快喊干了,見終于有人搭理他了,連忙腆著個笑臉對他笑:“將、將軍,我實在走不動了,能不能讓我坐一坐你的馬啊?”
他自認為自己長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笑起來應該還是很有魅力的。
這次戰役司暮和雖然有功勞,可畢竟還是戴罪之身,又是土匪出身,這承元太子還是第一個叫他將軍的人。
他雖然內心有些暗喜,臉上仍舊是一副冰冷嘲弄的樣子:“認清楚一下現狀,階下囚還想坐馬?”
上次他打自己巴掌的時候也是叫他“階下囚”,這左一句階下囚,右一句階下囚,不斷提醒著承元太子自己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呼風喚雨,可以恃寵而驕的太子了,曾經奢靡的生活變成了一場華麗的幻夢。
他不由得悲從中來,哇哇大哭起來。
司暮和冷笑一聲:“你就算哭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搭理你。”
他原本以為這人哭一陣也就消停了,結果沒想到這個一直稱自己要累死了的草包太子竟然那么能哭,生生嚎了幾里路。
司暮和被煩的不行,對身邊的小弟道:“找個襪子把他的嘴巴堵上。”
“嘿嘿!老大你看我的行嗎?”
“幾天沒洗?”
“九天了!”
“成!就你的!”
過了一陣,司暮和就聽見后頭響亮的哭聲被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悶悶的哭聲。
“嘔......嗚嗚嗚......嘔......”
司暮和回頭瞄了一眼,見那承元太子果然還在哭,臉上都濕漉漉的,他長得倒是不錯,有幾分梨花帶雨的意味。
最主要的是那雙杏眼......和那個小傻子有幾分相似之處,哭起來讓他想起那日小傻子跪著求風嘉瀾不要將他做成藥人的樣子,心里突然軟了軟。
司暮和咕噥了一句:“這他娘是水做的嗎這么多眼淚.....”
過了一會,又聽小弟報告:“老大......那草包好像哭暈了......”
司暮和翻了個白眼,他看估計不是哭暈的,而是被熏暈的。
他揮揮手:“隨便找個抗物資的馬馱他一下,等他醒了就趕他下去繼續走!”
被扔上馬的人的唇邊露出了一抹狡猾的得逞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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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的第一梯隊。
柯云楚在馬車上,被顛簸得昏昏欲睡,忽然聽見有人來報告。
“太子殿下,桑大夫說祁小將軍的手指動了動,快要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