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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云楚點點頭:“我抓著繩子,滑下來的......手破了......”
他把兩只手攤開,讓風嘉瀾看。
他瞥了一眼,那原本白嫩的掌心果然被磨破了,還滲著血絲。
可這么高的地窖,他那三腳貓功夫,沒有摔傷,只是磨破了手就已經是萬幸了。
柯云楚見風嘉瀾黑著臉,伸手在他眉毛上撫了撫:“嘉瀾哥哥不要生氣......”
風嘉瀾一把攥著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拿開:“你為什么要倒回來?!”
柯云楚被抓到了傷口,也沒有喊疼,只是輕聲道:“嘉瀾哥哥以前保護我,現在我保護不了你,也要陪著你共患難!”
他的一頭烏黑青絲如水一般披瀉在肩上,仰著頭,臉上煥發著特別的光彩,杏眼倔強而認真地注視著風嘉瀾。
風嘉瀾的唇瓣動了動,最后別過頭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輕哼:“讓你沒事別看那么多話本,好的不學......”
隨即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側頭打量柯云楚:“除了手,還有沒有哪里受傷......”
柯云楚摸了摸屁股:“屁股有點疼!”
“我是說肚子......有沒有......”
風嘉瀾難得有些吞吞吐吐,柯云楚疑惑地看著他。
風嘉瀾見他也不像有什么事的樣子,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最后道:“算了,沒事......跟上。”
他們往地窖深處走去, 沒走多久,風嘉瀾便覺得有些呼吸困難,渾身虛軟,像是中了毒。
這毒顯然并不是這一時半會投下的,他回想起晚宴上的情景......這毒是下在杯子......還是筷子上?是他小看他們了,以為只要不吃不喝進去就沒問題。
他快速點了自己身上的幾個大穴,防止毒素繼續在身體里流竄。
手中的劍變得無比沉重,他將劍插入地面,單膝跪著,依靠劍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倒下。
但也碰了杯著的柯云楚卻沒事人一般,沒有中毒的跡象,向他撲過來,抱著他聲音顫抖地問:“嘉瀾哥哥......你怎么了......我害怕......”
風嘉瀾在他面前就像神祗一般強大,他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臉色灰白,嘴唇烏紫,怎么也叫不醒的樣子。
柯云楚六神無主地用劍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刀,然后將傷口抵在風嘉瀾的唇邊,讓涌出來的血能流入他口中。
太醫說過自己是百毒不侵的,那自己的血也一定能解毒吧!
可是風嘉瀾的嘴唇緊閉,他的血滴在他的唇上,卻又沿著他的唇角流下。
柯云楚只能自己含了一口血,像話本里的那樣,以口渡去。
他一邊哭著一邊將溫熱的血渡進他的口中:“嗚......”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頸,加深了這個不算吻的吻,腥甜的味道在他們的唇舌間流轉,摩挲間變得滾燙。
柯云楚睜開被眼淚迷蒙的雙眼,看見風嘉瀾一雙桃花形狀的深邃眼眸正在注視著自己。
他在他漂亮的眼珠里看見了眼睛霧氣蒙蒙,臉泛紅潮的自己。
兩人相貼的唇漸漸分開,柯云楚吸溜了一下差點就流進嘴里的鼻涕,激動地叫道:“嘉瀾哥哥!”
剛才還有些旖旎的氣氛在他這聲響亮的吸鼻涕聲中煙消云散,風嘉瀾緩緩坐了起來,抬手在還沾著柯云楚的鮮血的唇邊抹了一把,悄悄運氣,發現體內的毒素竟然清除了大半,剩下的他自己就可以運功逼出來。
他神色復雜地看著哭得淚眼朦朧的小傻子,不太熟練地用衣袖擦了擦他的眼角:“你......你別哭了。”
他沒有想到,柯云楚竟然真的百毒不侵,這次還可以說救了他一命。
柯云楚顯然還驚魂未定,平時不輕易哭的人,此時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從白皙的臉頰上源源不斷地滾落,哭得鼻涕泡都冒了出來。
他原本應該感到嫌惡,可內心卻一片柔軟。
當他的視線觸及他那如羊脂玉般的手臂上那道還在汩汩流血的傷口,呼吸微微一滯。
這個傻子......
柯云楚猛地撲過來緊緊地抱著他。
風嘉瀾有些僵硬地回手抱了他一下:“已經沒事了。”
靜靜相擁了一會,風嘉瀾想起他的手臂還在流血,將他推開了一點,撕下一塊衣料幫他包扎傷口,一邊包扎,一邊問道:“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百毒不侵的?”
“是太醫和皇帝叔叔說的......那次遇襲,別人中毒了,我沒中毒......”
柯云楚好不容易停止了抽噎,但原本就不算好的邏輯還未恢復,說得顛三倒四,但風嘉瀾一下就想到了多年前那次刺殺,他人都中毒了,偏偏這小傻子沒事。
原來那個時候父皇就已經知道他的這種特殊體質了,怪不得說什么也要讓自己帶上他。
風嘉瀾運功將剩余的毒素逼了出來,長舒了一口氣,帶著柯云楚繼續在地窖里探索。
柯云楚緊緊地拉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這次他任他拉著,沒有甩開。
突然幾聲竊竊私語從前方傳來,他們的腳步一頓。
但仔細聽,那聲音稚嫩細弱,并非成人的聲音。
他們循著聲音往發出聲音的方位走去,看到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童和一個三四歲孩子依偎在一起,腳被繩子綁著,無法行動。
見他們靠近,兩個孩子露出驚恐的神色,努力往后縮著身體:“不要......不要燒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