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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里少了愛意，更多的是愧疚。

你決定離家出走，收拾好行囊，即將離開顧府的那一刻，你卻有些迷茫。

一無所知，像張白紙的你，來到這個世界就被圈養起來。

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的，該如何生存。

對于未知，你充滿了恐懼。

顧盼早就知道你不敢走，也沒有地方可以去。

你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也不愿意和其他人交談。

就連顧盼出現在這里，你也不愿理他。

連著來了幾次，都是熱臉貼冷屁股。

顧盼也有些不耐煩，再加上近期因為顧老爺去世，府上大小事都要他來決定，他找你的次數越來越少。

過了很長時間，你早已經記不清過去了多久。

被圈養在這里多年，你的容貌沒有變化，時間仿佛在你身上凝固。

聽著樹上的蟬鳴，你難道有了興致，想要找顧盼一起去府外看螢火蟲。

你拿起毛筆，歪歪扭扭寫上了自己的訴求。

你的字是顧汾手把手教你的，每次練字的結果都會練到床上。

拜托丫鬟將信送給顧盼。

照顧你的丫鬟長高了不少，她興奮地告訴你，她馬上就要離府，嫁給李秀才了。

你對她表示了祝福，把手上顧盼送你的玉鐲塞給了她，作為新婚禮物。

看著丫鬟臉上的笑容，你的情緒也被她感染了。

你坐在門口等了好幾天，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直到一天，某個孩童想要翻墻進入你的居所，卻被卡在了墻頭，哭著臉下不來，像被困在樹上的貓。

男孩的眉眼和那男人有幾分相似，都是略微上挑的丹鳳眼，你立即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上前把他抱了下來，讓他坐在秋千上，遞上糕點。

男孩眨了眨眼睛，嘴里鼓鼓地塞著糕點，“原來父親藏起來的女人就是你。”

“嗯，是我。和你想象中的一樣嗎？”

男孩的臉慢慢變紅，差點被糕點噎到。你輕輕拍著他的背，為他緩解。

吃完糕點的男孩拍拍屁股就走了，第二天，他又翻墻過來了。

這次翻墻很順利。

他大膽地坐在你的身邊，開始和你絮絮叨叨，“私塾教書先生真的好嚴厲，我今天又被戒尺打手心里。”

臨走前，他對你大喊：“我叫顧惜朝，小名輝兒，一定要記住哇！”

顧盼生輝……有意思的名字。

顧惜朝幾乎天天都來，他很喜歡粘著你。最喜歡把頭靠在你的腿上，仰著頭看你。

“父親從來不許別人靠近這里，你也見不到其他人。一個人呆在這里不會無聊嗎？”

“你叫什么名字？”

“父親最近有來看你嗎？”

“你現在最想干什么？”

你對所有問題都置若罔聞，除了最后一個問題。

“想去看螢火蟲。”

顧惜朝看起來有些苦惱，還是答應你會滿足你的愿望。

某天深夜，他興沖沖地跑來找你，小手緊緊合攏著，里面仿佛藏著什么東西。

他叫醒睡眼惺忪的你，滿臉興奮地坐在你面前，小手像蚌殼一樣打開。

一只螢火蟲，屁股后面閃著微弱的光。有些蔫蔫的，再也飛不起來了。

“我和父親說想去看螢火蟲，父親就帶我和母親去了。然后我們把所有的螢火蟲都捉了回來，我特意挑了最亮的一只給你。”

顧惜朝的眼睛亮亮的，語氣里難掩興奮。

“不過，它現在有點不亮了，我去換一只給你。”

你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浪費了幾年光陰在顧盼身上。

你的眼神有些空洞，張開了雙臂，抱住了顧惜朝，像是當年擁抱他的父親一樣。

“謝謝……我很喜歡。”

很喜歡你的臉和身子。

顧惜朝聞著你懷里的味道，臉色微紅，用小手環抱住了你。

螢火蟲心甘情愿走進了蜘蛛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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