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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慕默了默,硬起頭皮迎難而上,道:“曜少爺...他,他沒有小先生長得白凈。”
霍暻聽老婆胡扯,氣得樂兩聲,眼神瞟到她手邊餐碗,故意挑剔,“成天滿嘴說阿曜的好,心里惦記一個奴隸是死是活,和我吃飯都走神,寶貝兒,度個蜜月不夠你忙的。”
緹慕纖手微抖,僵坐在原座,他的目光過于明顯,好似能穿透盤底,看到海儂給自己傳的紙條。
“人藏東西過于緊張,手和肘都會潛意識避開特定位置。還行,你的心理素質當不了間諜,情報局也能放心,用不著一周給國防部發叁封函件,嚷著讓我沒收你手機。”霍暻伸手撤開她桌前的餐碗,隨手盛了一碗蟹黃蒸蛋,再擱回她眼前。
紙條赤裸裸的暴露在桌面,他沒拿,饒有興趣等她緩過神。
緹慕心頭揪起,張了張口,想問的話就在嘴邊,卻怎么也發不出聲音。
噔噔噔——
霍暻敲了敲桌面,肅面陰沉,戾聲警醒,“我不喜歡我的老婆懷著孕為一個奴隸浪費心神。我剁他的理由,可比救他的理由充分。”
“不!”她心臟狂跳,急慌慌攥住他的手,“小先生,海儂是個好孩子,你答應過我...”
他晲起眼,喉嚨一滾,啞聲討她的罪,“你還口口聲聲承諾愛我,是你為了一張破紙條先騙我。那上面寫著什么?我要殺他?你猶豫了,不信我,才瞞著我。”
她美目睜起,手僵在半空,輕聲道:“先生看過了?那真是海儂寫的?”
“我上午帶他下船,回來將他安置在地下室。本來想等情報局查完他的來歷,確認安全,再帶你去見他。”霍暻眸底閃過暗光,搖搖頭,失望道:“想不到他早被國會的人洗過腦,會說的話,會寫的字,暗中寫紙條找服務員轉交。全部由人提前訓練過。你口中的海儂只是吳拿瑞欽用來針對我的武器。”
“怎么會洗腦,為什么?...”緹慕失神,喃喃道,“會治好的,先生治好了我的應激障礙,也能治好海儂。”
霍暻離開凳子,單膝蹲在她椅子身旁,大掌攥住她的手,另只手輕撫她臉頰,嘆道:“一顆政治棋子不值得你來浪費心神,他們想看你站在我的對立面,看我的家四分五裂。可他們失算了,你愛我,不會讓他們得逞。”
“海儂被洗腦,真是國會做的,和東方公主號沒關系,是嗎?”她唇瓣咬出血色,向他求證。
年輕男人答的從容,“那張照片就是證據。他們給海儂洗腦拍照片,再讓你懷疑我和東方公主號有關聯。”
“海儂一定...”她呼吸凝滯,攥住他袖口,“必須要死嗎?能不能...”
“寶貝兒,他是壞人,國會用來離間我們夫妻的壞人。”說罷,他輕吻過她細白手背,借此避開她澄明的眸。
國會本想以東方公主號將自己一軍,借力打力,自己將海儂帶下船當證據,將洗腦一事反手嫁禍給國會,直接洗脫太子黨虐殺奴隸的丑聞,再以政治棋子的名義名正言順的殺掉。
紙條,他按捺唇邊笑意,犯罪心理學對付一個奴隸綽綽有余。
那只是自己催眠海儂寫下的道具,再安排服務員交到她手上,促成這出戲。
“我想見他,如果海儂一定要死,我想見他最后一面。”一無所知的妻子向他請求,她哽咽著,眼圈通紅。
霍暻俊容揚起,佯裝抱歉和對救海儂的無能為力,答應她。
“好,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