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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準咬住懷中少女柔嫩的唇,熟練撬開她的貝齒,勾住濕潤甜膩的丁香小舌,兇猛進攻掠奪她檀口里的氣息,碾壓的她口腔生疼,猶如攻城掠地般的碾壓糾纏直叫兩個人都呼吸困難。
這半年一定改變了些什么,大抵連霍暻自己都沒發覺,他竟然在慶幸,慶幸地獄刑期只有短短一百八十個日夜。
一切還來得及,一切還能撥亂反正。
無論是仰光血腥政斗之下這場犧牲人民和殃及家族的軍事暴亂,還是她有出走跡象的注意力。
他從來不曾懷疑過她的忠誠,她澄澈明眸不會騙人,可他已經不甘于此。
少男少女在大腦缺氧的最后一刻唇齒分離,額抵著額,同時急促喘息呼吸空氣,她喘的更厲害,兩團暴露在外的高聳豐盈隨著胸脯上下劇烈起伏,目色水潤迷離。
霍暻輕喘著,隨手拉下她早被推到鎖骨的吊帶,遮住凌亂密布的紅色指痕,輕拍她的背,給辛苦呼吸的姑娘順氣,唇邊狂肆笑意不退,道:“好了,飯也吃飽了,換身衣服,我們該出門了。”
去哪里?緹慕貪婪吸取氧氣,有口難言,只能用眼神傳達自己的疑惑。
他讀出她眼神里的問題卻沒應,松開雙臂的禁錮,只給她留一句,“十分鐘后去度假村車庫找我”,又端起矜貴的少爺架子,起身闊步離開套房。
少女望著他離去的挺拔背影,除了身上皺皺巴巴的吊帶,還能如何證明他的獸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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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道路兩旁棕櫚樹高大林立。
大紅敞篷法拉利疾馳穿梭于清邁府市中心,車載英文搖滾音樂節奏強勁有力,完美襯合暻少爺十九歲的張狂不羈。
東南亞頂級圈層公子哥兒的特權力量叫人開了眼。
度假村八個空蕩蕩的車庫能在十分鐘內像變魔術一樣憑空給他變出一臺法拉利,用不著駕駛證,他也可以在泰國公路暢行無阻,無人能攔。
副駕駛,緹慕出神凝向少年俊雋立體的側顏,懷疑在昆明老老實實讀警校的先生是不是克隆人,明明真實存在的過往,如今愈發縹緲虛幻。
“我眼睛鼻子隨阿爸,白凈隨阿媽,霍曦和我雖然是龍鳳胎,但穆阿姨說她和阿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滿意了么?”霍暻單手打方向盤,墨鏡背后的俊眸即使直視前方,也能從眼梢余光曉得她又一瞬不瞬盯著自己臉看個沒完。
他們家四個孩子,個頂個的白凈,最后老幺霍陽出生簡直活脫脫白米面裹的珍珠團子。
他自己八九歲的時候,聽旁人說梭沙比他更像阿爸的兒子,便賭氣去羌達海邊游了叁天,也是真邪門兒,怎么曬都曬不黑。
“那曜少爺很溫柔,看起來外貌性格和您母親更”緹慕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纖手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心虛眨眸怕他聽見。
霍暻眉峰輕挑,想來“教育”頗見成效,她已經能自己及時修正錯誤,他也懶得計較,一腳油門轉個彎兒,剎停于清邁當地一處人氣景點門口。
旅游旺季,游客人來人往,「清邁野生動物園」中英泰叁語標識醒目,姑娘副駕下車愣在原地沒再往前走。
緹慕美目望向從主駕下車的俊美少年,又從挎包里拿出度假村的導游地圖,來來回回看了好幾眼,不解地問:“先生,我們開錯了么?”
她記得上車前他只看了一眼地圖。
因為家庭原因,他的中文和緬語都是母語水平,精通英泰雙語,沒道理連地名都會看錯。
“不走走,明天回仰光就沒機會了。”霍暻雙手插兜,透過墨鏡俯視她萬分疑惑的小臉。
“為什么?您沒來過動物園么?”連她上學后還和老師同學游過兩次。
霍暻在姑娘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搖搖頭,說來可笑,仰光的暻少爺十九年不知道動物園里面是何模樣。
他聳聳肩,看向野生動物園的牌子,輕描淡寫道:“不算來過。六歲剛到仰光,霍曦圖新鮮,硬纏著我去動物園玩兒。誰知仰光政府大樓的人跟蹤我們到大門,她被那場面嚇得發了兩天高燒。妹妹沒顧好,阿爸罰我兩天餓了兩天肚子。”
真是久遠又新鮮的回憶,那次起,他的童年陷入無止境的阿諛奉承里,也成為他扭曲的開端。
后來,暻少爺的自由和東南亞的少爺圈層掛鉤,他的一舉一動都在人民的信仰和父親的榮光之下,也再沒機會去緬甸境內任何一家動物園。
他只能在家里的游泳池里養上十幾條暹羅鱷,美其名曰:釣魚
后來的后來,去中國讀警校,也逐漸淡忘了。
少年的云淡風輕聽到姑娘心里便換了一番滋味兒,她竟替他泛起一絲苦澀。
“先生您先等等,我去買票。馬上就回來。”緹慕立馬轉身走向售票處,剛走出兩步,又退回到他面前,羞窘小聲道:“先生,我沒有錢。”
霍暻玩世不恭倚著法拉利搖頭輕笑,他剛才聽她說去買票根本沒想叫她,想見識排到她時,姑娘杵在售票口抓耳撓腮的窘狀。
幸好,她還算靈光,知道沒錢開口找他要。
他掏出錢包,取出一迭大額泰銖給她,緹慕笑靨明媚的接過去,又欣喜地問:“先生,我可以多買兩個冰激凌么?”
從前逛超市,她總會問,可不可以多買兩個和他一起嘗嘗。
這煙火氣似曾相識,只是少年不會像以前一言不發,看她展顏,他會端起手臂扯笑,不忘慷慨地揶揄她:“你可以買一車,給動物園的大象和鱷魚也帶兩個。”
緹慕仰頭看他墨鏡里自己的倒影,不懂自己究竟為什么要頂大太陽和他耍嘴皮子,捏著鈔票,索性不再理會大男孩兒的捉弄,滿心期待走向售票口排隊等候。
霍暻視線緊緊追隨她纖細身影,貪婪的貪戀著她賦予自己的安逸和輕松。
從不曾是他帶她目睹自己的地獄,而是他在自我警醒,怕自己迷失深陷在這睜眼既血腥的世界里無法自拔。
過分的野心需要平衡,他也沒有信仰可以依靠,因為他知道,仰光大金塔下經年累月的信仰有多沉重,幾乎能將他家族的脊梁摧斷。
他只能勻自己喘口氣,窺探另一個世界的平靜,深度自我催眠,看著她,才能想起自己也曾過過那般敞亮無憂的日子。
俊美少年看著她買票付錢,看她去冰淇淋小推車前糾結選口味,隨即電話鈴聲從褲兜響起,打破他為數不多的平靜。
號碼是虛擬衛星電話串號,追不到溯源,霍暻眸子睨起,雙生子獨特的心靈感應令他心下一沉,接聽通話。
“哥——!唔——”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傳來霍曦一聲驚喊,隨即被人捂嘴的聲動,而后是來自變聲器的問候。
“暻少爺,您好。”變聲器后的嗓音尖銳刺耳,中文有口音算得上流暢。
霍暻握手機的骨節咯吱作響,俊眸晦暗如芒,周身戾氣叢生,全身血液逆流至拳背靜脈暴起,靠著咬緊齒關才勉強按捺胸膛蘊藏的風暴,平穩講話。
“一,你是哪國人,二,贖金。”
“我們要見霍司令。”
“你沒資格活著見我父親。”
兩句話電話掛斷,桀驁少年甩臂狠狠將手機砸進敞篷法拉利的車座,幾聲憤恨低吼后一腳將輪胎踹的打了個轉兒。
等買完票和冰淇淋的姑娘回到車邊,只見他掌心扶額,獨自靠車坐在地上,墨鏡摔在地上碎成玻璃碴子,死寂又沉默。
緹慕以為他哪里不舒服連忙跑過去,急忙喚著:“先生,先生,您怎么了?先生?”
少年昂起頭,俊美面孔泛起肅殺笑意,抬手輕撫她側顏,啞聲告訴她。
“緹慕,我們進不去動物園了。”
再也進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