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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子的女兒……雖是從宮里出嫁,不過在宮里辦席的,她是第一個,父皇怎么就能答應了呢?
瑞定搖了搖頭,又他父皇心機頗深,連林如海對皇帝都是這個評價,難道父皇是想……引蛇出洞。
但是這么一來,太子德行有虧,父皇一直把太子當成眼珠子似的,這次怎么下得了如此狠心了?
又或者……另有深意?
不過瑞定卻是趕不回去了,婚期定在六月初一,除非他騎快馬進京,七天就能到,若是坐船,日夜兼程也得一個月左右。
瑞定這般想著,小廝又來回報,門口又有人求見。
瑞定拿了拜帖一看,這是他早先留給二舅舅吳翰亦的東西,又出什么事情了?
來人先行了禮,道:“會同館里來了北方蠻夷之所的使者,榮國府的賈璉秘密去見了他。”
今天的消息是一個比一個震驚。
瑞定叫人帶了他下去梳洗,急急忙忙去了林如海書房。
“太子要謀反,老六也要動手,我明日便啟程回京城!”
林如海也是一驚,問道:“王爺從哪里來的消息。”
說了太子跟六皇子的異動,林如海想了想,道:“王爺你可有想過,太子之女在宮里辦酒席,是要經過陛下同意的。”
這個瑞定也想到過,但是吳翰亦的消息傳來,他是坐不住了。
“就算父皇同意了……父皇想來一個引蛇出洞,又有甕中捉鱉,可是……若是他失手了呢?若是我回去晚了,塵埃落定,再想大位就沒那么容易了。”
林如海搖了搖頭,“若是這消息傳來的再早一些,你坐船日夜兼程,是能在六月初一之前趕回京城的,可是現在除了騎馬回去,再沒第二條路了。然而一旦騎馬趕回京城,你要如何跟皇帝解釋?”
“你得了太子要謀反的消息?得了六皇子要動手的消息?”林如海繼續搖頭,“皇帝本性多疑,這么一來,他便會懷疑京里都是你的探子,你在皇位上便要再添些波折了。”
“可是……”瑞定覺得林如海說的有道理,他要是加緊趕回去,很多人便要暴露了。
“況且皇帝在你還在江南的時候動手,就是不想你參與這些事情。”林如海道:“不如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后天上路,只是路上也好趕一趕。太子要動手,必定是借著婚宴之際,你趕在初五初六回京,那時候塵埃落定,也不會太晚。宮里還有個七皇子,別讓他趁機占了便宜就是。”
瑞定點頭,道:“我這就差遣侍衛快馬加鞭回京城,借著提前收拾王府的名義,也能做些安排。”他想起留在王府里的侍衛,還有個熟悉皇宮的異雀,又道:“慶陽伯成婚,男方少說也能帶上小一百人進宮的,怎么也能利用一二。”
林如海見瑞定還是心神不寧的樣子,勸道:“王爺想想陛下這些年的行事,他何時吃過虧。”
瑞定點頭,吩咐丁義先行回京城去了。
京城里的氣氛也不怎么好,特別是榮國府。
在闊別三年中之后,賈母再一次回到了榮國府。
看著依舊光亮如新,還蓋了新花園子的榮國府,賈母想起現如今她們住的地方,心中越發的不忿了。
“母親怎么來了?”賈赦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從外面進來了。
賈母原想發脾氣的,可是想想此行的目的,強行忍了下去。要不是二房沒一個能用的男丁,她何苦來這里受氣!
“多日未見,母親怎么看著憔悴了許多。”賈赦行禮。
賈母氣得又是一陣胸悶,自打分家之后,賈赦第一次來問安的時候她甩了臉色,賈赦竟是一年除了除夕,每月最多只來一次,而且又借著夏天炎熱,他自己也是五十的人了,已經兩月沒去問安了。
賈母吸了口氣,覺得好像沒吸到肚里,依舊氣悶。
“我這次來,是想讓璉兒去一趟金陵。”賈母裝作氣定神閑道。
賈赦聽見金陵二字,心里立即起了警惕之心,加上早先賈璉那兩次,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賈璉搖了搖頭,道:“璉兒那個不爭氣的,一心只知道吃喝玩樂,出去也辦不成什么事兒,母親不如讓二弟去?”
賈母哼了一聲,又解釋道:“政兒年紀大了,這般天氣出去,怕是做不成事自己先病了。”
賈赦面上一陣關切,“二弟生病了?”
這輪番的打岔,賈母年紀本來就大了,越發的跟不上了。
賈赦又道:“母親要讓璉兒出去,原本我是不該推辭的,只是現如今已經到了夏天,金陵那地方又是暑濕難耐,況且……去年才發了大水,河堤還沒修好,不如過一年,明年再說?”
賈母一陣氣結,“明年?明年就晚了!”
說完這話,她也覺得失言,立即便要告辭,賈赦急忙起身道:“母親好容易來一次,不如在院子里逛逛?現在府里的人少了,我又將花園子擴大了些,又移植了花草樹木,很是涼爽呢。”
賈母如何坐得住,無論賈赦如何挽留,還是坐著馬車又回去了。
送走賈母,賈赦陰沉著臉差人將賈璉叫了回來。
“逆子!我與你說的你都聽到狗肚子里去了!”說著便拿起桌上還剩了半杯的茶扔了過去,賈璉被劈頭蓋臉澆了一身,跪在地上小聲道:“父親平日里交待我許多,不知究竟說的是哪一句?”
賈赦站起身來,狠狠遞了賈璉一腳,“你與二房密謀些什么!三番五次的要離京!”
第133章 133
賈璉被踢得沒穩住身形,直接滾在一邊,聽見父親問話,又直起身子,不過方才在腰腹間被狠狠踢了一腳,疼痛難耐,半彎著腰,背怎么也挺不直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賈赦,一臉的悲憤。
賈赦跟賈璉多年父子,看見他這個眼神,就知道賈璉不打算說實話了,他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木杖,照著他脊背狠狠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