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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殿下!”
順和連番的呼喚總算讓瑞定回過神來,“以后在皇后娘娘面前,若是你再多嘴,我就只能把你送回內務府了。”
順和臉上一僵,想起吳妃的吩咐,只得低聲應了一聲是。
瑞定又道:“你先回去,讓他們給書房里點上香,我去給父皇請安。”
兩人在坤寧宮門前分手,瑞定一路往南,一直到了御書房。
今天不是早朝日,所以宮里諸位需要上朝的上到皇帝,下到年紀已經(jīng)足夠,從小書房里畢業(yè)各位皇子們,都能睡到天亮再起。
皇宮說起來地方雖然大,不過從坤寧宮出來到御書房,也就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皇帝這會還在接見大臣,在門外守著的大太監(jiān)進忠見到瑞定前來,急忙上前打個千兒,笑道:“您稍等片刻,里面還有人。”
瑞定點點頭,面無表情道:“有勞公公了。”
進忠今年四十有三,從進宮起就在老皇帝身邊伺候著,從頭到尾就這么一個主子,沒過過別人的手,因此很是得寵。
別人見了他都是一臉的笑意,甚至皇后娘娘也不太跟他冷臉說話,不過瑞定自小就是個冷漠性子,又遭了那一場變故,除了跟吳妃,連對著皇帝也偶爾才能微微笑一笑。
所以進忠不很在意,況且這般表面上冷淡的總比那些背后里插刀的好。
因此進忠也算是對瑞定禮遇有加,他笑道:“您再等等,要是累了咱家給您搬個小馬扎去,御書房前面可坐不得椅子。”
瑞定自然是阻止了他,道:“公公有心了,我站著就成。”說著,他從袖口里掏出一個小荷包來,遞過去道:“今兒中秋,我知道父皇是必有賞賜的,這點東西不過是取個吉祥兆頭,公公收下吧。”
進忠嘴里客氣,不過能在宮里待這么久,都是人精一般,稍稍虛推幾下,便接過東西塞進了袖口。他還下意識捏了捏,里面似乎是圓形的鏤空硬物,不知道是什么。
面前這位五皇子早年也去工部待過半年,于各種新奇事物上的點子可不比旁人少,況且能送出來的,在宮里不過是金銀玉這三樣東西,想來荷包里的東西也逃不過這三樣去。
就在進忠抬手的那一瞬間,瑞定飛快的掃了一眼,這地方的衣服,兩個寬大的袖子里面縫了兩個兜,能藏下不少東西。不過宮里的太監(jiān)們都是干活的,因此袖口倒不是特別寬大。
他對面這位進忠公公,兩個袖子已經(jīng)塞得滿滿當當了。
瑞定算了算時辰,太子還在皇后宮里,指定是還沒給父皇請安的,況且他也沒那個心,太子自小養(yǎng)在宮里,年過三十都沒出去過,可以說是不知人間疾苦,在人情世故上雖然有人教他,不過太子實際操作起來……慘不忍睹。
最重要的一點,不停的有人在太子耳邊強調:你是儲君。
儲君再不濟在沾了個君字,太子的野心可想而知。
這么一來,除了對上皇帝,太子跟剩下的人總有那么點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
二哥到四哥三個都已經(jīng)年滿二十,出宮建府去了,進宮總是要稍稍慢一些的。
至于跟他同住北五所的六弟和七弟,早上瑞定出門的時候,這兩位還算是孩子的皇弟們才剛起,所以也不是他們。
至于御書房里面那位,皇帝今年都年過五十了,精力大不如前,這么早估計也就見了一兩位。
但是進忠的兩個袖子已經(jīng)全部塞滿了,可想而知他這一路已經(jīng)收了多少東西。
想來都是閻王好見小鬼難搪,這位進忠公公就是名副其實的小鬼了,當然他跟瑞定的關系還算和諧。
瑞定跟進忠公公打個照面,御書房前并不敢交談,所以低聲說了兩句話便又各自分開,瑞定站在臺階下等著,進忠則是又回到游廊那里面無表情站著。
瑞定一邊等,思緒不由自主又回到了早上得知的大八卦身上。
林黛玉!
瑞定剛穿越的時候不過才六歲,原本的五皇子在被皇后訓斥,又被太子關了小黑屋之后便高燒不退,一命嗚呼,換成了他這個異世來的魂魄。
第一次聽到這個國家的國號是寧的時候,瑞定就知道自己被架空了,不過也有可能是穿越到了某本小說……或者同人里,他在正常生活之余不免又多了個心眼留意外界信息,只是皇子未滿二十之前都得住在宮里,宮里的人就那么幾個,這十二年里,的確沒見到什么的奇怪的人物。
不過現(xiàn)在他知道了,這里是紅樓夢的世界,只是有了他……未來的走向只能是同人本子……
瑞定嘴角一翹眼睛一彎,早先就覺得那個已經(jīng)開始有暴虐傾向的太子當皇帝的可能性不大,現(xiàn)在是越發(fā)的肯定,等待太子的結局就是“壞了事兒的義忠老親王”。
就是不知道未來的皇帝究竟是哪一位,而瑞定自己又究竟是不是忠順王呢?
瑞定抖了一抖,應該不是,他對小戲子什么的,對蔣玉菡更是一點心思都沒有,倒是世外仙姝林黛玉,怎么才能見一面呢。
剛想了沒多久,瑞定便聽見御書房的前門被拉開了,里面走出個年過五旬的長須老者來,是工部尚書李大人。
瑞定也在工部輪值過,那個時候李大人還是侍郎來著,不過工部……好像賈政也在工部來著?瑞定想不起來賈政的官職了,不過估計不會很高,畢竟他在工部做了半年多,完全沒印象見過一個姓賈名政的官員,不過也有可能是他當年還沒升上來?
兩人對視一眼,上來各自打了招呼,瑞定滿腦子想的都是林黛玉什么的,所以臉上的表情合適柔和,還帶著點笑意,李大人被驚了一下,自發(fā)的用五皇子差不多該定親了這一條理由解釋過去。
李大人的笑容很是真誠,本來嘛,瑞定過去工部既沒擺架子,也不找事兒,大家和平共處誰都好。
而且還有一點,修河堤這事兒也是歸工部管的,當然錢糧還是戶部核準。這個流程就相當于工部先來個議題,說今年該修哪個了,然后戶部一頓算賬撥款什么的,當然如果預算不夠的話,可能還要相互扯皮兩次。
不過當年瑞定在的時候,就因為他皇子的身份,戶部錢糧撥的特別痛快,連帶負責指導他的侍郎李大人也沾了不少光,湊巧那年夏季洪水來得早,只是河提修的更早,這么一來就是一場大功勞,李大人直接在原先的工部尚書告老還鄉(xiāng)之后升了尚書,也因此整個工部對瑞定的印象都不錯。
“陛下心情不錯。”
李大人告辭的時候,經(jīng)過瑞定的身邊,小聲來了這么一句。
瑞定看看李大人頭上鮮紅的數(shù)字八十,心說又有什么好事兒了?
就在這時,進去回話的進忠出來了,他笑道:“陛下現(xiàn)在得空了,您進去吧。”
瑞定微微跟他點頭示意,走進了御書房。
皇帝今年滿五十,精力大不如前,三天一次的早朝,每過上三四次,他便要休息一回。不過瑞定曾經(jīng)仔細觀察過給皇帝請平安脈的太醫(yī),臉上不見多少惶恐的神色,想來沒有什么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