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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政第一次嚴肅的思考這個問題,在趕走鄭許然之后。
他放下合同,在書房里一直思索到晚上十一點,都沒有得出結論來。但有一件事他確定了,他要先把鄭許然接回來,再從長計議。
廢物就廢物吧,景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廢物,反正光是放在眼前也挺賞心悅目的。
景政這樣想著,招手叫來了助理,“把明天的日程往后派一派,我明天要去顧淮那里一趟?!?
助理并不驚訝,盡職盡責的去安排明天的日程。
第二天景政趕早到了顧家,顧淮對他的到來表示意外。景政并沒有開門見山的說出自己的來意,只是和他商談起最近的一個生意。
顧淮不明所以的跟他聊了半個小時,景政才有意無意的問道:“鄭許然呢?我聽說他現在住在你這里?!?
顧淮愣了一下,隨后便明白了,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你不會想帶他回去吧?”
景政沒有正面回答他,事實上也不想回答。
顧淮看了他幾秒,招手叫來女傭,讓她去帶鄭許然過來。
也許女傭并沒有告訴他來客是誰,所以鄭許然看到景政的時候,眼神有一瞬的訝然。
景政的目光落在他的腿和輪椅上,心里莫名的有些難受,他想開口問問鄭許然的傷勢如何了,但卻不知該怎么關心人。盡管他在商界如魚得水,在風月場應對自如,但他還沒學過怎么真心實意的去關心一個人。
所以他沒能開口。
鄭許然用眼神詢問顧淮,顧淮聳了聳肩,故意諷刺道:“也許景先生親自過來跟我談一個無足輕重的生意時,忽然想起了他親手拋棄的前助理,就叫出來看看?!?
作為慕辭的未婚夫,顧淮很樂意和他同仇敵愾,在景政心臟插一小刀。
景政的臉色有些難看,“我沒有拋棄他?!?
然后他轉向鄭許然,用平常那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房子的過戶手續我已經中止了,你今天跟我回去住,我打算組建一個醫療團隊,也許可以治好你的腿。”
他在說這些的時候內心還是冷靜的,因為他相信只要自己開口,鄭許然就會跟他走。因為這是他忠心耿耿的小狗,就算怎么踢打,怎么斥罵,只要自己吹一聲口哨,他都會搖著尾巴回來。
鄭許然搖著輪椅往前走了走,他好像沒有聽見景政后面那些話,平靜的望著景政,很有禮貌但也很疏離的道:“不行,景先生,如果過戶手續中止的話,我就沒有地方住了?!?
景政微微睜大了眼睛,他以為自己沒說清楚,便又慢慢的重復了一遍,“我的意思是讓你搬回去住,搬回我那里。”
“我已經辭職了?!编嵲S然淡淡的看著他,他的眼神非常的冷靜,如同一潭死水,“辭職手續沒有辦,不過也不需要吧…對了,景先生,我過幾天要去找新的工作,希望可以得到您的引薦信,畢竟我這個樣子,找工作比較困難。”
景政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是他第一次感到非常的心慌,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手中溜走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鄭許然會用這種眼神看他,那些愛慕和眷戀全都沒了,鄭許然現在看他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這是景政絕對無法忍受的!
“許然…”景政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誠懇的道,“我承認我做錯了,我不該在你身體不適的時候強求你來接我,更不該把你扔在醫院里?!?
他看著鄭許然,說出了一句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說出的話,就連顧淮都震驚了,景政說:“不是讓你以助理的身份回來,而是以愛人的身份回到我身邊?!?
在來之前景政還不能確定,但是在看到鄭許然的第一眼,那種思戀想念的情緒幾乎將他淹沒。他在那一刻就確認了,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終于愛上了一個人。
只要他能回來,他愿意跟別的情人全部斷了關系,愿意白養著他,什么活兒也不讓他干,犯了錯也絕對不會再懲罰他,甚至他的腿好不了也沒關系,景政愿意養他一輩子。
但鄭許然只是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搖著輪椅轉身要走。他的心已經封閉得風雨不透,景政再真摯的告白也進不來了。
晚了,他被傷夠了。
見他要走,景政連忙站起身追過去,忽然一道白光在眼前閃過,慕辭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客廳,手上一把蝴蝶刀不輕不重的抵在景政脖子上。
“再往前一步,就別怪我動手?!蹦睫o冷冷的瞪著他。
顧淮在后面幸災樂禍的笑,“好了寶貝,別傷了客人?!?
慕辭冷哼一聲,收回小刀,轉身推著鄭許然離開了。
顧淮拍了拍景政的肩膀,同情道:“兄弟,看來你的追妻之路要比我難多了?!?
景政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只是死死的盯著鄭許然離開的地方。
他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個總是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的人,竟然有一天也會頭也不回的離他而去。
第五十九章 夜訪
景政自信滿滿的來,然后一無所獲的離開,這恐怕是他第一次在鄭許然身上碰釘子。
當他好不容易意識到了自己對鄭許然的愛,想要彌補和關心他的時候,這個從前對他有求必應,溫順的任欺負揉搓的人,終于豎起了全身的刺,不許他再靠近。
用顧淮的話來說,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房子的過戶手續終究沒有終止,景政有自己的考量。如果鄭許然真的搬進那座房子,對他的行動是非常有利的。
現在鄭許然住在顧家,那可不是個能隨便進的地兒。顧淮當然不會拒絕他進入,但那個恨他恨到牙癢癢的慕辭是絕不會讓他靠近鄭許然的。
但是等過戶手續辦完,鄭許然搬到那個普通小區的時候,景政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接近鄭許然。
但是鄭許然是何人,先不說他的思維本來就很謹慎,他跟了景政快四年了,很清楚這個男人的手段。他一方面平靜的跟進過戶手續,一方面開始在網上找外省的房源,打算先租房住。過段時間后把景政給他的那套房賣了,就可以在外地買房,重新生活。
只是他的身體還不太好,車禍的后遺癥太大了,他的腿會經常性的半夜疼起來,止痛劑用太多對他的身體有害,鄭許然只能咬咬牙扛過去。
其實這沒什么,對于鄭許然來說,很明顯那些曾作為懲罰施加在他身上的吐真劑更加殘酷。
之后幾天景政也去過顧家幾次,毫無例外的沒見到鄭許然。顧家這么大,他隨便躲在一小房間里就找不著人,更別提每次去了慕辭都在一旁陰冷冷的盯著他,那滋味是不太好受。
他也給鄭許然打過電話,頭幾次鄭許然還接,景政一聽見他的聲音那種思念的感覺就停不下來了,好言好語的請他出來見一面,鄭許然全部拒絕了,甚至連理由都懶得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