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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璟滿腹牢騷的掀開被子,把睡衣換了,頭發一梳,拿起桌上的低度數眼睛戴上,等他出門的時候就又是那副精英模樣了。
江精英湊近了看看慕辭臉上的傷,不由得大為憤慨,扭頭看向慣犯顧淮,“這又是您打的?老板您就這么暴躁嗎?”
顧淮百口莫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這次真不是我。”
對于顧大家主的解釋,江文璟表示自己半個字都不信。
他仔細的給慕辭的傷擦了些藥,扶了扶眼鏡,“說吧,這回他又發什么火兒了?”
慕辭哭笑不得,“這回真的不是他。”
江文璟一副街道辦事處婦女保護協會會長的樣子,鄭重的安慰受家暴婦女慕辭,“你是不是受他威脅了?是不是他讓你這樣說的?你別怕,組織會為你做主的。”
慕辭:“……真不是。”
顧淮在他后邊磨了磨惡魔的牙,盡量和藹可親的問這個挑撥離間的悶騷男:“江醫生,藥上完了嗎?”
江文璟絲毫不覺危險臨近,點了點頭,“好了,記得今晚別碰水。”
“知道了,謹遵醫囑。”然后顧淮一腳將已無利用價值的江醫生踢出了門外,還貼心的關上了門,然后以一種平和的心態罵道:“真是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兒,老子今天可是救美的英雄。”
他說完之后,見慕辭看他,顧淮又趕緊清了清嗓子,溫柔道:“時候不早了,咱們休息吧。”
慕辭摸了摸自己的臉,點了點頭。
其實他現在已經不是特別抵觸和顧淮一起睡覺了。之前有一晚顧淮想跟他做點兒那檔子事兒,慕辭當時的心理還很脆弱,一下子就被嚇壞了,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知道縮在被子里發抖。
色/欲熏心的顧淮一看慕辭這副樣子,那就下不去手了,咬牙忍了半天,竟然只是親了他幾口,就匆匆的把他塞進被子里,扭頭去浴室自行解決。
慕辭當時都懵了,昏昏然的從被子里爬出來,嘩啦啦的水聲從亮著的浴室中傳來,這是第一回 顧淮在情事上作出讓步,而且在這之后,他真的沒有再動過慕辭了,他做的僅僅是晚上趁慕辭睡著,偷偷把他抱進懷里而已。
慕辭說不動容那是假的,他本身就是一個容易受影響的人,但是一想到之前的種種,小腿骨就隱隱作痛,心也黯然了下去。
藏在被子底下的五根纖細的手指慢慢捏緊了:左右還剩兩個月,忍忍就過去了。
慕辭閉上眼要睡,過了沒多久,顧淮的身子在黑暗中無聲無息的貼了過來,手摟在他的腰上,輕輕撫摸著。
顧淮的手好像有某種魔力一般,困意如同漲潮一般緩緩涌了上來,慕辭竟然就這樣睡了過去。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確認慕辭睡熟了之后,顧淮才悄悄的起身,離開了房間了。
顧家有個面積非常大的地下室,和地下車庫完全隔開,入口也很隱蔽,只有少數人才知道這地方的存在,就連慕辭在這兒住了這么長時間,都沒摸到過地下室的門。
白零已經等候多時了,見顧淮推門而入,便趕緊迎上去。顧淮挑起眼梢看了他一眼,“人抓住了?”
“是,在里面綁著呢。”白零順勢站到顧淮身后,隨著他往里走,“抓人的時候動了點兒拳腳,現在他鬼哭狼嚎的,聽得鬧心,就把嘴堵上了。”
顧淮不置可否,又往里走了幾步,燈光猛然亮了起來,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被捆在椅子上,兩條胳膊反綁在背后,嘴里塞著不知道哪來的一塊破布,像條瘋狗似的嗚嗚亂叫。
顧淮笑了一下,整了整衣領,“這不是趙導演嗎?別來無恙啊。”
趙導一看見顧淮,眼睛猛然瞪的像銅鈴一樣,嗚嗚的搖著頭,旁邊一個保鏢上前一步扯掉他嘴里的破布,趙導深深的吸了口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顧總,您,您這是干什么?我真是不知道那是您的人啊,我要是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碰他一根手指頭啊!您行行好……”
“記得我那會兒說了什么嗎?”顧淮微微俯身看著他,不緊不慢的道,“我說,下次再見到你,就廢了你的胳膊,你看,真不巧,這才相隔幾個小時啊,咱們就又碰面了。”
“……”趙導的哭臉忽然凝結住了,他眼睛青了一塊,臉也腫了,看起來十分的可笑。
顧淮站直身子,嘴角的笑意倏然不見,冰冷而可怖的目光居高臨下的俯視下來,凍得人背后發涼,“我顧淮向來說一不二,從不手軟,對誰都是如此。”
他伸了下手,白零立刻把佩槍從腰間抽出來,遞到顧淮手中。
趙導驚恐的大叫了起來,不等這一聲叫完,顧淮已經利索的來了兩個點射,子彈呼嘯著打入趙導的兩處肩胛,傷處立刻便血肉模糊,鮮血噴涌而出。
沒有消音器的槍聲在沉悶的地下室中顯得無比震耳,趙導的慘嚎聲足足持續了十幾秒,顧淮實在嫌煩,一腳踹翻了椅子。
趙導隨著椅子一塊兒翻倒過去,后腦勺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兩眼一翻,生生的暈了過去。
顧淮轉身就走,順手將槍扔回白零懷里,“把他扔到街上去,活著算他命好,死了就算了。”
“是。”白零指揮著手下去搬動趙導沉甸甸的身體,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顧淮。那人已經走到門口了,身影一閃而過,消失在門后。
但那背影非常的高大而沉穩,身后的影子黑如墨,白零這時候才想起來,在自己六七歲的那段時間,顧家其實還一腳踩在黑道里,而那個時候的顧淮,早就染上這種令人發指的冷酷了。
第五十一章 吊橋效應
對于慕辭來說,剩下的時間不過是兩個月,忍氣吞聲一陣就是了,但是對顧淮來講,這絕對是火燒眉毛的兩個月。用商業上的話來講,他必須在短短兩個月里,使盡一切手段,拿下慕辭這個大項目。
顧大家主覺得這簡直是難于登天,比那些幾百萬幾千萬的單子難多了。
首先他就沒有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長著一張酷似曾傷過慕辭心的渣男的臉,就是再帥再俊,那看在慕辭眼里估計也挺反胃的。
之后為了一己私利,又威脅,恐嚇,強迫,總之無所不用其極,早就把慕辭那顆本來就不近的心,推的更遠了,現在想拿回來簡直是難于上青天。
顧淮冥思苦想了幾天,終于決定去討教常常流連于風月場的白零。
白零一邊在心里翻著‘哈哈哈你也有今天’的白眼,一邊在臉上誠誠懇懇的道:“其實求愛這事兒挺簡單的,無外乎就是約會送禮請客吃飯,但是這些對慕辭來說,估計是不管用了。”
顧淮抬了下眼,“所以呢?”
“所以…我早就給您準備好了。”白零從兜里掏出兩張票,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顧淮瞥了一眼,是兩張當地游樂場的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