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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長輩都湊一起說話了,年輕人別慫,上啊!
嘶,竟然為了首桃花詩起爭執,怪不得單身!
……誒,前邊怎么聚了這么多人?
不光人多,還男女老少皆有,尤其是姑娘家,面上或是激動或是羞赧。這么多人圍著,卻無高聲喧嘩或擁擠之狀。
許氏也看到了,遂停下說話好奇望去。
徐夫人掃了眼,笑道:“估計又是謝太傅吧。”
聽到熟人名字,許氏忙問:“怎么說?”
顧馨之也跟著豎起耳朵。
徐夫人低聲:“謝太傅既是當朝太傅,又是謝家家主,既能文又能武,說句年輕有為,都覺得太過輕飄。加上他一直潔身自好……雖說是個鰥夫,誰家會嫌棄?自打柳山長放出話要為太傅相看,這滿京城有待嫁姑娘的人家啊,都快瘋了。”
許氏愣了愣,下意識看向自家女兒。
顧馨之懂她意思,摟住她胳膊眨巴眼睛裝無辜。
許氏白她一眼,轉回去跟徐夫人說話:“話雖如此,謝大人的門檻這么高,也不是尋常人家能進去的吧?”
徐夫人:“柳山長說了,謝太傅對家族身世并無要求,只要求德行……京城里說得上名號的,哪家沒朝謝太傅拋過橄欖枝,人壓根不接,可不就是不在乎這些嘛。”她努了努嘴,“瞧瞧,好的差的都在呢。”
許氏若有所思:“怪不得今日參宴的人家都……”
徐夫人笑:“都算不上高門大戶是吧?”她想到什么,抿嘴直樂,“我看柳山長是打著給謝太傅相看的名頭,把有姑娘的人家都拉過來,給他那些未成親的學生們找找機會呢。”
許氏:“。”
顧馨之也忍不住樂。那位柳山長必定是有趣的人……怎么教出謝慎禮這樣的老古板呢?她看陸文睿也不這樣啊。
徐夫人招呼許氏:“避一避吧,咱就不去湊熱鬧了。”
許氏知她是記著自家與謝家的那點破事,看了眼她身后的小姑娘,笑道:“無妨,你家閨女不是剛十六嗎?上去看看。”
徐夫人無奈:“得了,我家這個啊,看到字就睡覺,還是別往謝太傅面前湊了。”
許氏掩嘴樂:“謝大人不是也習武嗎?說不定想找個習武的。”
徐夫人擺手:“那也得拿得出手吧,怎么說都得過柳山長那一關呢。”
許氏便不再勸。
待走近了,幾人才看清楚被圍在人群中心的謝慎禮。
著墨竹長衫的俊朗青年站在桃樹下,灼灼桃花將其冷峻氣息軟化了幾分。長身玉立,雍容不迫,光是外形,便無愧于滿京盛譽。
彼時他正對身邊幾位書生說話,略低沉的嗓音飄過來,仿佛是在講解經論文章。
顧馨之聽了幾句,只覺云里霧里,索性去打量圍著他的人。方才隔著遠,以為他被姑娘包圍,實則他身邊皆是書生,姑娘家們都被諸多書生隔在數步之外。但是,連書生臉上都是狂熱的崇拜和敬佩……
嘖,這是男女通吃啊。
她暗自吐槽,正要挪開視線,對上一雙漫不經心掃過來的沉黑深眸。
她愣了下,仗著大家都看他,沒人注意自己,朝他拋了個媚眼——
胳膊陡然一疼。
她嘶了聲,扭頭對上許氏震驚又失望的神情。
顧馨之暗道不好,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挺好的,”旁邊的徐夫人還在說話,“我跟她說好了,待會在前頭碰一面,你待會仔細看看。”
許氏回神,勉強笑道:“好。”
人群中的謝慎禮收回視線,眼眸微斂,聲音依舊不疾不徐,繼續講解著圣人言。
無人發現,那半攏在寬袖中的修長指節輕輕、慢慢地捻動,仿佛要擦去某些不合時宜的記憶。
……
接下來的桃園之行,顧馨之是不敢再作妖了。
跟著許氏、徐夫人偶遇了兩波“舊識”,再與柳霜華的某位表嫂匯合,繼續偶遇……
顧馨之是讓行禮就行禮,讓喊人就喊人,嘴巴要多甜有多甜,笑容也絕不是人工糖精……等到結束時,她臉都快僵住了。
好在許氏也沒精神教訓她,折騰大半天,她也累得不行,上車后就開始閉目休息。
一路無話,回去后倆人草草用過晚飯,累著了的許氏便要去安歇。
顧馨之松了口氣,以為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第二天。
顧馨之按照往常的點踏進膳廳,邊打哈欠邊道:“娘,早啊。今兒吃什么?……娘?”
許氏回神:“啊?來了啊……”
顧馨之不解,隨口道:“想啥呢,一大早神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