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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帆無法思考,他感到身體似被無形的力量扯住,他不由自主地緩緩蹲下身,看著眼前癱軟在地的omega,如同獅子看見無力掙扎的幼羊,幼羊發出顫顫的哀鳴,引誘著他立刻美美地飽餐一頓。
魏宵此時此刻也因為深陷發情而神志不清了,他拽著凌云帆的袖子,哭著求他:“學長,救救我,我好難受,你讓我舒服吧,求求你了。”
凌云帆沒有回答,但也沒有離開。
身為alpha的他不像omega在這種時候會身子軟成一灘水任人宰割,但凌云帆并沒有從容到哪里去,他渾身緊繃,幾乎在竭盡全力和本能抗拒,以至于身體每處的骨骼和肌肉都在顫抖,露出極其扭曲崩潰的神情。
魏宵無法忍受沉默,一手抓住凌云帆的手臂,一手扯開自己襯衣的前兩個扣子,露出后頸,哭道:“學長,或者你給我一個臨時標記也行啊,臨時標記我吧,求求你了,臨時標記反正會消失的啊,你只要咬我一口就行了,你咬我一口,我們倆就都能解脫了,學長求你了。”
凌云帆咬緊牙關,喉嚨發出痛苦難捱的聲音。
最終他緩緩張開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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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半,紀滄海準時到達念融工作室所在的寫字樓停車場。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凌云帆,想告訴凌云帆自己已經到了。
誰知電話無人接聽。
紀滄海輕輕蹙眉,心覺不安,當即下車去工作室找凌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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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凌云帆正張著口狠狠咬下去,一咬,咬在了自己手掌上。
他用了十分的力,生生將自己的手掌咬出血來。
殷紅帶著淡淡腥氣的血從凌云帆牙縫滑落,染紅他的嘴角和下巴。
魏宵被他這樣自殘的動作嚇傻在原地。
皮肉分離的疼稍稍喚回了凌云帆的理智,讓他的四肢不再似麻痹般無法動彈,他推開魏宵,丟下一句趕緊吃藥,然后扶著墻站起身踉踉蹌蹌離開。
凌云帆走進電梯,倚著墻,腦子如漿糊,大口喘息如缺水的魚,他無法立刻緩過神來,覺得易感期的熱燒得他頭暈眼花。
電梯平穩下降至負一層,隨后電梯門緩緩打開。
紀滄海正站在電梯外。
紀滄海看著凌云帆,看著他滿臉涌起不自然的緋紅,無法克制地釋放著信息素,除此之外,凌云帆身上還有濃郁的omega信息素味,甜膩的香縈繞在凌云帆周身,讓人很難不去想在他身上發生了什么事。
紀滄海的理智轟然倒塌。
他不管不顧地將凌云帆扯出電梯,一把將他按墻上,力氣大得幾乎要把凌云帆的肩膀鉗碎。
“你做了什么?”紀滄海雙目血紅,幾近瘋狂地怒吼道,“你在易感期?你是不是標記omega了?你說啊?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我就不該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凌云帆看著怒不可遏的紀滄海,明明兩人正經受著暴風驟雨般的糟糕時刻,可凌云帆卻突然想起了從前,想起兩人高二時的某一刻。
那時,他在操場雜物間無意碰見正在發情的容湛,隨后趕來的紀滄海也像現在這樣,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在墻上連聲質問。
凌云帆不由地想:啊,原來那時的紀滄海,是在嫉妒吃醋啊。原來那時的紀滄海,真的喜歡自己啊。
這個念頭其實很不合時宜,但神奇的是,凌云帆當下竟只有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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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滄海正理智全無地沖著凌云帆怒吼著,忽然瞧見凌云帆的手掌在流血,猩紅瞬間刺痛了紀滄海的眼睛,他猛地回過神來。
紀滄海登時露出害怕恐懼的神情。
他心想:我剛才說了什么?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凌云帆會不會因此生氣,凌云帆會不會因此拋棄我,厭惡我,就像紀蜚預言的那樣。
“對不起,云帆,對不起。”紀滄海顫栗著,態度竟瞬間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拐彎,他無助地哀泣,“我不是故意要兇你的,我又說錯話做錯事了……你別生氣,我會改的,我會改好的,我真的會改好的,你別討厭我……”
“紀滄海。”凌云帆伸手,捧住紀滄海的臉,然后湊上前親了他。
紀滄海愣在原地。
這個輕柔如羽毛撫過的吻,輕松化解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凌云帆親完后,看著紀滄海璀璨如星海的墨眸說:“是我該說對不起,對不起讓你感到難受了,我的確碰見了處于發情期的omega,但是我什么都沒做,什么都沒發生,你放心吧,快抱抱我,給我點你的信息素。”
聞言,紀滄海緊緊地將凌云帆摟進懷里,用了幾乎要把人勒進骨肉里的力氣。
隨后紀滄海釋放了信息素。
濃郁的睡蓮冷香輕而易舉地驅散了凌云帆身上omega的信息素味,也讓身陷燥熱的凌云帆漸漸冷靜了下來。
凌云帆回抱著紀滄海,感慨地吁了口氣,然后輕聲說:“紀滄海,我愛你,真的很愛你,所以相信我吧。”
紀滄海如鯁在喉,張口回應時落下淚來,打濕凌云帆肩膀的衣服:“嗯,好。”
紀滄海最害怕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身處易感期的凌云帆,遇見了一個正在發情的omega。
自從兩人第二性狀都被判定為alpha后,這件事就如夢魘般纏繞著害怕被拋棄的紀滄海。
可如今,它雖然發生了,但結果卻和紀滄海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這個從年少時就深埋在紀滄海心里的結,這腐爛在歲月血骨里的結,終是被凌云帆親手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