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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套說辭,凌云帆覺得紀蜚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你是想說我有斯德哥爾摩癥嗎?”
紀蜚嗤笑:“除此之外,似乎沒辦法解釋,為什么身為受害者的你,愿意收留加害你的人,孩子,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
凌云帆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和紀蜚爭辯,因為無意義,紀蜚說這種話,只為了嘲諷他和紀滄海的關系,努力爭辯在紀蜚眼里,只是滑稽和笑話。
凌云帆反問:“你愿意和我見面,是有交易想和我做吧?”
紀蜚收斂了譏笑,用帶著些許欣賞的目光打量凌云帆:“你果真是個alpha啊。”
凌云帆:“紀董不如說說是什么交易。”
既然凌云帆都這么說了,紀蜚不再拐彎抹角:“孩子,我需要你身體里血型稀有的血液,當我喊你獻血時,你必須隨叫隨到。”
凌云帆心里咯噔一聲。
其實凌云帆隱隱有猜到紀蜚會拿自己血型說事,畢竟之前紀蜚就提過一次。
凌云帆往后靠,雙手抱臂,表現出一副談判的樣子:“這可關乎身體健康了,那我能得到什么?”
紀蜚:“我可以讓你把紀滄海帶回去。”
紀蜚本以為這是一筆凌云帆不會拒絕、也沒理由拒絕的交易。
可當紀蜚胸有成竹,自信滿滿地等著凌云帆的答案時。
凌云帆卻反問:“我為什么要把紀滄海帶回去?”
他這么一問,紀蜚都愣了。
不過紀蜚畢竟城府深,立刻掩飾了驚訝,嘲笑道:“方才在門口大喊大叫著要進來找人的,不就是你嗎?”
凌云帆:“紀董看錯了吧,大喊大叫的可一直是紀大少爺啊,我可是被紀大少爺強拉過來的,我說了我不想找紀滄海,紀大少爺還不依不饒,一定要我幫他,我沒辦法,只能跟他來到這里。”
紀蜚笑容淡了許多,他盯著凌云帆,琢磨凌云帆在打什么算盤:“……”
凌云帆繼續道:“紀董剛才也說了,紀滄海于我而言,是加害者,是施暴者,我怎么可能會想把他帶回家,我還得感謝紀董把他帶走了,還我一片安寧和清凈呢。”
紀蜚瞇起眼:“……既然如此,你為什么還收留他?”
凌云帆搖搖頭:“我并不是收留他,是他軟硬兼施,強行住進了我家里。我再一想,他畢竟是你紀董的兒子,總會有一天會重新變得有權有勢,所以我留下了他,如今看來,是我在癡心妄想了。”
紀蜚沉吟。
紀蜚幾乎立刻就相信了凌云帆的這番說辭。
因為在紀蜚看來,這個世間就是由各種各樣的利益交易和得失衡量組成的,如果凌云帆說他留下紀滄海是因為喜歡他,紀蜚反倒會覺得好笑和不理解。
不過這樣,紀蜚把紀滄海當籌碼和凌云帆做交易的事,就難以推進了。
凌云帆顯然也是這么想的,他站起身:“紀董,這筆交易我恐怕不能答應你,我就先離開了。”
“等等。”紀蜚怎么可能允許凌云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喊住人,說:“我可以給你錢,你獻一次血,我給你五十萬,怎么樣?這個價格市場可見不到啊。”
凌云帆搖搖頭,拒絕道:“紀董,千金難買身體健康。”
紀蜚心中起疑:“你之前明明無償獻血過,都是獻血,無償獻血不會損害身體,而有償獻血就會?”
面對質疑,凌云帆理由充分:“無償獻血是一時興起,可以再也不去,有償獻血可就是身不由己了。”
紀蜚未言語,書房陷入帶著微微壓迫感的詭異安靜中。
凌云帆表面淡然,手心其實早已出了冷汗,生怕紀蜚察覺異樣。
就在這時,喧鬧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安靜,電話是紀蒼穹打給凌云帆的。
凌云帆舉起手機晃了晃:“紀董,看來紀大少爺有急事找我,我就先走了,有緣再見。”
說完凌云帆轉身離開了紀蜚的書房,而這次沒有人攔他。
凌云帆快步走出別墅,和在門口等得心焦的紀蒼穹匯合。
紀蒼穹見凌云帆毫發無損地出來,松了口氣,然后對著凌云帆連連發問:“怎么樣?見到小海了嗎?他還好嗎?你怎么沒跟他一起出來?”
凌云帆給紀蒼穹使眼色,將人拉走,開車離開。
等到兩人駕駛著車離開別墅的監控范圍后,凌云帆才開口,他說:“紀蜚一直想要我去有償獻血,你知道為什么嗎?”
紀蒼穹搖搖頭:“不清楚,不過有一個人可能知道,我問問。”
凌云帆:“誰?”
“該怎么介紹她呢?”紀蒼穹略顯苦惱,沉吟片刻,說,“反正就目前來說,她是我的后媽。”
凌云帆腦海里立刻浮現出那天去餐館找紀滄海的那名年輕姑娘的面容。
紀蒼穹將車停到路邊,撥通了莊瓊華的手機號。
兩人本來以為這種紀蜚嚴查謹防的時刻,莊瓊華不會輕易接電話,但莊瓊華接了,因為這關乎她的安危,她立刻告訴了紀蒼穹和凌云帆,紀蜚的打算是什么。
莊瓊華:“傳聞龍騰地產集團的創始人霍老爺子的發妻舊病復發了,需要大量的rh陰性血,所以紀蜚想用你的血,去換取霍老爺手里私人機構的藥物購買記錄的信息。”
凌云帆聽完后起了一身冷汗。
還好剛剛他沒有答應和紀蜚做交易,不然購買記錄一旦到紀蜚手里,莊瓊華和紀滄海就在劫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