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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帆身子一僵。
紀滄海繼續說:“似乎是把門店重新裝修了一下,開業的那天很熱鬧,門店前整整齊齊地擺著兩排花籃,之前那個經常和你聊天的小姑娘給你打了很多通電話,應該是想喊你回去看看。”
紀滄海停頓一秒,才繼續說:“但是我能讓那家餐館重新關門,甚至直接倒閉,如果你不好好吃藥……”
紀滄海的話沒說完,他被憤怒起身的凌云帆推倒在地,后腦勺磕在地板上,幸好鋪著柔軟地毯,不然他一定眼冒金星。
“紀滄海!你別太過分!!”因為胃疼,凌云帆的聲音和手都在抖,他瞠目欲裂,臉色卻蒼白無比。
紀滄海緩過跌倒的痛,神色冷漠,撐著身子站起來:“云帆,如果不想我再對那間餐館動手,就乖乖吃藥吃飯,我再提醒你一句,即使你不在乎餐館,堅持不吃藥,我也有辦法把藥從你嘴里灌進去。”
凌云帆渾身抖如篩糠,他死咬牙關,額間隱隱可見青筋,雙手攥成拳,似乎在強壓著揍紀滄海的沖動。
但幾分鐘后,他自己消化了全部的憤怒,他厭倦了這種彼此折磨的境地,感到無比疲憊,沒有再繼續打罵紀滄海。
整個房間唯一的光線來源于半開的房門,晴光從客廳斜斜落進屋子,怎么也照不亮房間里所有黑暗的角落。
原來是白天啊,凌云帆心想。
他躺回床上,聲音沒有什么起伏:“藥放那邊,等等我自己會吃。”
紀滄海面上一喜,輕聲:“還有粥。”
凌云帆倦怠地回答:“放一起。”
“那我給你熱一下,你記得吃。”紀滄海將冷粥拿到客廳熱好,重新放回房間里,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凌云帆后,沒再打擾,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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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帆躺了片刻,強撐起身子走下床去拿藥。
手腕上的銬子雖然不會勒著他,但連著鐵鏈重量不可忽視,凌云帆拖著鏈子拿起藥瓶,抖著手擰開蓋子,倒出兩粒放進嘴里用溫水吞服。
吃完藥,凌云帆又去拿粥。
粥碗捧在手里觸感溫溫熱,是剛好入口的程度,凌云帆舀了一勺在嘴里,那粥明明咸香可口、不燙不涼,凌云帆卻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勉強吃了半碗粥,不想回床上躺著,就坐在床邊的地毯上,靠著床。
胃疼得以緩解,可凌云帆渾身上下哪都覺得不舒服。
他覺得房間無風悶熱,覺得手心胸口有火在灼,并且火勢還在蔓延,往他四肢額頭燒去。
凌云帆扯了領口一下,感到側頸出了薄汗,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凌云帆抹去脖子的汗,忽然聞到淡淡香味。
等等,他怎么在釋放信息素?
凌云帆先是一愣,猛地反應過來什么。
他的易感期到了。
“要命啊……早不來晚不來,老天爺你玩我呢?”凌云帆手掌抵額頭撩起額發,內心崩潰。
alpha的易感期有兩個階段。
前期,alpha會覺得渾身燥熱、欲望攀升,并且無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這個階段的alpha只要及時吃抑制藥就能控制住狀況,并且吃完藥后就算遇到omega都不會輕易失去理智。
但如果身處易感期卻沒有及時吃藥,那么alpha就會漸漸陷入渾渾噩噩、意識不清的狀態中,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釋放欲望,這個階段即使吃藥,也需要欲望先得到紓解才能漸漸平靜,如果此時遇見omega,后果不堪設想。
并且部分alpha在易感期會性情大變,易怒易哭易焦躁,極渴望愛人的撫慰。
凌云帆本來就不舒服,此刻呼吸越來越急促,腦袋似攪弄成一團的漿糊,小腹有熱流在奔涌,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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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紀滄海坐在客廳,思考著之后該怎么辦。
既然紀蜚找上了凌云帆,說明他已經知道了一切,按照紀蜚的性情,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和容湛的。
紀滄海蹙起眉。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帶凌云帆趕緊出國,先避一避風頭,之后換個身份回國,想辦法搞垮紀蜚,以絕后患。
可是現在他想不到如何才能讓凌云帆跟他出國。
紀滄海清楚地知道,只要把凌云帆帶到公共場合,凌云帆一定會想到辦法尋人求助,到時候鬧起來,自己根本留不住凌云帆。
看來只能暫時蝸居在這?雖說他這些年從縱橫集團轉移出的資產倒是不愁他們吃喝用度,但如果紀蜚查到這里,不知道會使出什么手段。
進退兩難的境地讓紀滄海犯了偏頭痛,他吐了口氣,閉上眼睛手指抵住側額揉著,就在這時,他聞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
似夏日晴天暖陽下柑橘被采摘時果皮散發的清香,但又并非純粹的果香,其中還混合著干燥的雪松香氣。
紀滄海疑惑,轉頭看向窗戶,心想是不是外面飄進來的香氣。
但老舊的小區并沒有果樹或者松柏,又怎么會有這種香味。
屋子里的香味越來越濃郁,身為alpha的紀滄海終于意識到什么,猛地站起身,走到緊閉的房間門前,用鑰匙打開門。
門剛開,濃郁的信息素香味撲面而來,席卷紀滄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