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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么想吃烤兔?”宴揚趴在圍欄上,看著使勁給兔子喂青菜的兩人。
“什么意思?這兔子現在是我的了”宋姝把兔子藏在身后。
“幼兔不能吃青菜,兔子的腸胃很較弱,過度的水分會讓兔子腹瀉,蘿卜也不可以,你這樣喂,明天應該就能吃到烤兔了”宴揚以前做過景區開發,其中也涉及了小型室內動物園。
他雖然沒有事事親力親為,養兔子,他還是知道許多的,市面上兔子愛吃蘿卜不知道從哪里傳出來的誤導人的。
導致很多的兔子因為腸胃出問題而死。
“那吃什么?”拿著蘿卜的宋姝有些懵,她差點又殘害一條小生命。
“早晚喂點干草,準備一碗干凈的水就成,不能喂太多,小兔子沒有飽腹感,多了可能會撐死”宴揚能看出來她很喜歡這小兔子,他也算拯救一條生命。
“沒想到你還會養兔子”宋姝意外的看著他。
他這種人自小自私,一副讀書人的傲骨,從未下過地,就算是再可愛的兔子,拉的屎都是臭的,她可不相信他能喂兔子。
“小時候恰好養死過幾只,有經驗”宴揚抵著拳頭咳嗽幾聲。
“……”
第二十二章
“那公主真會早些來?”宋姝吃著紫檀剝的瓜子,三人蹲在國子監的門口,看著陸陸續續的學子入學,就是沒有康寧的身影。
國子監里面的學子,大多是來自朝廷官員的嫡子嫡孫,自然也有特俗存在的一些學子,來自大晉各地的一些大家族,讓朝廷官員推選出的人才,這些人往往就是住在學院里面。
“信我”宴揚昨日就聽聞了許多皇家秘事,這康寧公主表面看著十分光鮮,可生母是一介賤婢,背后靠皇后,可若得罪定國候府,第一個推她出來的定是皇后。
兩人說話之際,一輛灰青色馬車緩緩的停靠在了學院門口,一衣著紅色學院服飾的男子挑開簾子走了下來,原本面帶微笑,見到宋姝那一刻瞬間變了臉。
“宋姝,昨日你為何不告假,你可是在逃學,你這樣坐在學院門口成何體統,還有前日你是為何欺負靜表妹
“你是誰?”宋姝瞥了一眼文凌風
原本還盛氣凌人的文凌風愣住了,他沒想到宋姝竟然裝作不認識他“天字甲班文凌風”
宋姝聽到文凌風三個字,瞬間陷入了回憶。
十一年前,她七歲,跟著母親一起去文家賀壽,平日在府里就她一人也未有同齡的玩伴,從母親口中知曉了她有哥哥妹妹,很是期待,還未出發前就讓嬤嬤準備了一個小匣子,里面都是她精心挑選的禮物,上至長輩,下至庶表兄,每人都準備一份。
文家作為雖不是世家大族,可規矩頗多,讀書人多看重氣節,文嬌作為天下第一首富,從她被文家人找了回來,送出金銀玉石各類寶物,被文太傅當場就斥責一番,后去文家的次數也越加的少,導致宋姝七歲了才第一次去文家拜壽,文家老太太七十大壽,文嬌作為孫女,宋姝是外曾孫,自然也是不能缺席的。
文太傅在先皇在位時期,就高中狀元,又娶得京城第一才女為妻,婚后育有兩子一女,兩子均是中了探花,且均在朝廷任職,讓文家在文人中地位頗高,可那一女,便是文嬌,在孩童時期走丟,被找回已是十六歲。
在文嬌丟失時間里,文老夫人日日以淚洗面,不得已便收養了一女文珍,來緩解她的慰藉,文珍也不愧文家人的教導,亦有才女的稱號,嫁與戶部郎中梁天奇為正妻,育有一女梁玉靜。
“娘親,表哥表姐會喜歡我嗎?我給她們準備了禮物的”粉嫩玉琢的小宋姝拉了拉文嬌的手指,把自己的小匣子搬到小方桌上。
文嬌看著天真可愛的女兒,有些于心不忍,文府那個糟心的地方,她真不想帶女兒去,點了點她的小鼻頭“當然會喜歡姝姝了”
宋姝到了文家第一個見到的哥哥便是文凌風,那時他也是十三四歲的少年
“你是我表哥嗎?”站在文府的大門口,看著半大的少年,笑臉吟吟的迎接這來客,宋姝從小匣子里面選出了一只純金打造的毛筆藏在自己的身后,蹬蹬的跑道少年的面前,抬頭望著他,眼中滿是期待。
“姑姑”文凌風看了小丫頭一眼,又看向身后的來人,很不情愿的叫了聲。
“表哥,我是小姝,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雖然才七歲,當時知道叫她母親姑姑的,就是她表哥了,激動的把藏在身后的金毛筆塞到文凌風的手里。
文凌風倒退了兩步,見著文嬌姑姑可怕的眼神,他接下了金毛筆,可是嫌棄之情就表露在臉上。
他們文家一貫是清貴之家,文珍姑姑說過可文嬌姑姑卻是一身的銅臭味,次次送的東西都是金銀珠釵,刻意羞辱文家門楣,他們文家是天下讀書人的典范,怎么奢靡無度。
七歲的小女孩雖不懂,卻是能感受到表哥不喜歡她,原本眼中亮晶晶的期待都消失,有些疑惑的回頭詢問著文嬌。
“原來是文表哥,你都二十好幾了吧,連進士都未考中,不好好去背書還有臉面說教我,大舅二舅當初你這個年紀都中了探花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宋姝繞著他走了一圈,臉上滿是失望的搖著頭。
她可是記仇的很,這文凌風把文太傅那些禮儀規矩是學到了骨子里面,就是一個年輕版的文太傅,迂腐固頑固不堪。
作為文太傅的長孫,上又有探花父親和二叔,自小便是各種長輩的教導中長大,也是族人的期望,希望他能把一輩出一個探花這種榮耀傳承下去,對他可謂是十分的嚴格。
“宋,宋姝,你逃學,你不可理喻”宋姝的話就像是一根針,插在了他心尖上,痛的不行,他自小就被各種比較,和父輩比,和同輩比,容不得他出差錯,容不得給文家丟臉,他現在一聽到殿試、探花就渾身發抖。
前日,散學后,他就聽聞了黃字丙班的事情,他對于靜表妹調到黃字丙班本就很不解,結果宋姝也在哪個班,他便是知道了,定是她使詐讓靜表妹去了那般差的班。
“還惱羞成怒了,如此好為人師,等那日你考中進士再來說教吧”宋姝聳了聳肩,沒想到這表哥被他們徹底養成了廢物,她隨意說幾句,就承受不住。
文凌風被氣的滿臉通紅,緊握著這雙拳,環顧四周圍觀的學子越來越多,最終還是作揖行禮后逃跑一般的跨進學院大門。
“你這表哥真可憐”宴揚望著遠去的紅色背影,有些憐憫,他就像走在高壓線上的高考生,心里壓力已經快把人壓垮了,整個人活在條條款款中。
“庸人一個”宋姝最討厭的就是文凌風這種,沒學到文太傅的精華,卻是學到了一身糟粕。
第二十三章
直到博士都到了國子監,他們還是未等到康寧公主,文太傅也未來給他們授課,據說是偶染風寒,被陛下下旨留在了府中養病,且不可勞累。
宋姝百無聊賴的翻著自己抄寫的《儀禮》,很是惋惜,她原本還想炫耀一番,讓那臭老頭刮目相看。
“表姐,散學后,可要去看望外祖父”梁玉靜換上了襕裳,不過確實紅色的,在黃字丙班一群藍白服飾中非常的醒目。
宋姝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埋頭繼續看自己的完美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