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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虎,送姑爺去盥洗”
晏揚裝病裝到底,只能讓五大三粗的鐵虎跟著自己進了浴室。
“幫我擦臉即可,多加些冷水”晏揚看著冒著熱氣的金盆子,里面是剛剛才沸騰的熱水,他很懷疑這鐵虎是不是要給自己動用私刑。
“不成,姑爺身子不好,不能用冷水”鐵虎固執的搖了搖頭。
“你看看這熱氣,確定不是在給豬腿毛”
浴室里面,一個坐在椅子上扶額嘆氣,一個站在旁邊抓耳撓腮,許久,那熱水終于是冷了不少,鐵虎拿著一張白色的棉布,直接蓋在了晏揚的臉上,一頓的揉搓。
晏揚只是感覺臉很燙,被他一頓的操作,擦的他臉劇烈的疼。
洗好后,臉色蒼白的他被搓個通紅。
晏揚拒絕了他的熱情服務,自己洗了腳,回了臥房。
看著床上空蕩蕩的,晏揚吹了蠟燭,安心的入眠了。
書房的蠟燭還是亮堂堂的,宋姝又抄完了一本,甩了甩自己的手臂,繼續伏案抄寫。
直到了三更天,她才迷迷糊糊的進了臥房,幽暗的光中,她只能看到地上筆直側臥的人,受傷的手臂被他壓在了側面,她有些擔憂,這樣會不會加重傷口,她可不想這人早死。
思索再三,她直接把整個人,連著棉被抱著起來,讓后把人放正在地上。
看著被自己擺正的人,她滿意的點了點頭,爬上自己的床上,不到一刻鐘,就響起了輕微的呼吸聲。
被她吵醒的晏揚有些無奈,揉著自己的眼睛,要不是她才從書房回來,晏揚會覺得她只是夜游癥而已,生平活了二十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公主抱,而且是個女的。
被她弄醒后,晏揚便是再也無法入眠了,聽著均勻的呼吸聲,讓他有種自己作孽的錯覺,不就是騙她多抄幾遍而已,她字寫的那么難看,也算是一種練習。
清晨,宋姝準時的起床,在院子里面練劍,一招一式均是奪人性命一樣兇狠。
晏揚穿著最近才趕制出來的太極服,打了幾圈太極,美滋滋的喝了一杯姜茶,趴在地上做起了俯臥撐。
他默默的數著數,見到面前多了一雙腳。
宋姝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諷刺道“你可真會裝,昨日那般騙我,你當本郡主就是個傻子吧”
想到昨日她在馬車上那傻乎乎丟人的舉動,就想自己扇自己幾巴掌,讀書人就是心思重,害的她昨日熬夜抄書,他自己卻偷懶去睡大覺。
“郡主誤會了”晏揚做完最后幾個,起身拍了拍手掌。
“誤會”宋姝冷哼一聲。
氣沖沖的跑道墻角,在他日日維護澆水的那塊地上恨恨的剁了幾腳,
因為早上晏揚才澆過水,這會兒她踩上去,直接陷到土地,潔白的繡鞋沾滿了泥濘。
低頭看著臟了鞋子,她氣急敗壞的向著清風閣跑去。
晏揚才種下幾日的秋番茄種子,他走近蹲下,用小鏟子給土松了松“有本事以后別吃”
第十九章
“云煙說我們的《花木蘭》又印了一次,只是有人搗亂”宋姝換了雙鞋子,云煙就來轉告她醉仙樓和書坊發生的事情。
昨日她忙著抄書,一直沒時間接見云煙。
“搗亂是何意?”晏揚大概知道了,定時有人覬覦,背后搞小動作,行業間的競爭,他遭遇和見過的黑手多了去了。
“有人大批量的購買書坊的書,然后直接在書坊堆著焚燒,還說這書違反了大晉《女德》”宋姝第一次這般的喜歡這個話本,話本對她來說不僅僅是閑暇之余的樂趣,更是第一次和她這些年所堅持的信念一致。
“可有報官?”
“還未驚動”
兩人交談之際,云煙從膳堂走出,對著兩人行禮“郡主,還去用早膳吧,云煙這次定會查出究竟是誰在搗亂,就算我們是兩層的薄利,我們也是盡職盡責的追查”
這一頓的冷嘲熱諷,就差直接點名道姓的罵晏揚只抽成不干事。
“云煙姑娘可以查未出《花木蘭》前,書坊賣的最好的書,或許能查到些蛛絲馬跡”晏揚臉不紅心不跳,那八層是他該得的,絲毫不虛。
“你懷疑柳易之”宋姝恰好都看過那兩本的話本,而且有出插圖的,她唯一看中的就是畫師畫的那些美人,話本就是很普通的狐貍和書生的故事,毫無新意。
“誰?”晏揚從未聽過。
“《芙蓉圖》《嬌媚狐貍俏書生》都是他寫的話本”
晏揚一聽這名兒,猜想肯定就是一些秀才都考不上的腐朽書生寫的,意.淫著那些大家閨秀又出錢又出才貌,并且個個都是賢良淑德家財萬貫,對著書生愛慕不已。
晏揚越想,約感覺這人怎么這般熟悉,好像是他在哪里聽過。
許久,他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他自己嘛,上門入贅。
“那他很可疑”晏揚點了點頭。
*
侯府的大堂,一身官袍的定國候威風凜凜,視線落在那個他平日里輕視的女婿,昨日的事情他自然是有所耳聞,對他有了些許的改觀。
“爹,我才去一天,那臭老頭就讓我抄書,今日不知又有何法子折磨我”她氣憤的咬了一口包子,想著一會兒又會見到那老頭兒了。
“那今日他這課你別去了,他要罰你抄書,你讓他找我”定國候討厭死那個臭老頭了,當初他也是想這樣折磨嬌嬌的,時不時安插嬤嬤到府里,美名曰是教導禮儀,他的女人還需要別人教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