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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太傅外孫女梁玉靜,我們小姐可是去國子監讀書的”衣著翠綠色的小丫頭驕傲的抬起頭,接受著四周的夸贊。
“真巧,本郡主也是去國子監讀書的,只是這前面有刁民攔路……”宋姝聽著第一才女,心中了然,這梁玉靜可真是沉不住氣,自己還沒到國子監就開始來找麻煩了。
“不知是表姐在馬車上,丫頭不懂事,還請表姐見諒,不知表姐可是遇上難事了?”沒一會兒就看著一襲白衣的梁玉靜款款輕盈而來,甜美溫柔,像是陽春三月的柳枝。
“無事,就是一個不長眼的小乞丐弄臟了我家白雪的馬蹄,本郡主想著該讓他賠償多少銀子”宋姝見她還是白衣紗裙,臉上還是那副假笑,這么多年過去了,以為自己會淡忘,沒想到再次見到,那厭惡感立馬沖上心頭。
“表姐,今日外祖父可是要去國子監的,你可別再惹祖父生氣了,你撞了這孩子,給她道歉再賠償抓藥的銀子就成了,可別再生事端,不然外祖父可不饒你”梁玉靜從自己的袖口里面取出了一錠銀子,直接賽到宋姝的手里,輕聲的勸解著。
“白雪根本沒有挨著他,休想欺負我家郡主,你這個壞女人”紫檀這幾日聽了云煙講太多這個梁玉靜做出的惡心事情,這些年郡主的名聲這么壞,全是她的功勞。
“主子說話,哪里輪到你下人插嘴的,表姐,你這丫頭需要嬤嬤教.導一番了”
“本郡主的丫頭,輪到你”宋姝遇到被她陷害過數次,見著梁玉靜,就十分的亢奮。
晏揚翻看了好幾頁了,外面兩個女人還在磨磨唧唧的斗嘴,他實在不想浪費時間了,挑開車簾走了下去“郡主,我們還需要趕路去國子監”
“晏揚,你,你什么意思?”宋姝就是想故意整頓一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表妹,沒想到自己名義上的夫君,還沒見過自己表妹,就偏向她了,就和小時候一樣,梁玉靜一哭,他那些表哥就來指責她。
“我認識一個接骨的大夫,曾經學過接骨皮毛,一般接骨需要兩只腿都斷了才好接,紫檀,你讓白雪把他那只腿也踩斷了,到時一起接,所有抓藥費我給”晏揚蹲下看著地上演技拙劣的小乞丐,不知道是不是抱著腿麻了,他悄悄的捏著小腿。
“是,姑爺”紫檀一聽,高興的拉著白雪。
“別,別過來,我不疼了,我好了”小孩聽聞,臉色變得瞬間慘白,嚇得連連倒退,他可從未聽過把腿弄折了還能接上的。
“鐵虎,按住他,可別踩錯了位置,不然不好接”
“大人饒命啊,小民腿沒斷,真的沒斷”小乞丐見向自己走過來的壯漢,敏捷的爬了起來,在原地跳著,證明自己腿是好的。
四周的百姓唏噓,差點被這小孩子騙了,剛剛還為了這小乞丐罵了清雅郡主的那些人都羞愧的低著頭。
“表姐,我也是眼拙,被這孩子欺騙,差點誤會了你,表姐你別生氣”梁玉靜見那小乞丐被抓走了,四周還有指責她的聲音,不禁讓她抽泣起來。
“我認識一位大夫,專治眼疾,這位姑娘可需要大夫藥鋪,既然你是郡主表妹,肯能給你少些銀子”晏揚聽著哭唧唧的聲音就莫名的煩躁,這些小伎倆他以前就見得多了,哪些想爬床的小明星,就差練出十八般武藝了。
“噗”宋姝沒忍住笑了出來。
“多謝公子”梁玉靜臉色十分難看,看著面前這白玉書生,唇紅齒白的,很是俊俏,說話卻是這般難聽,絲毫沒有讀書人的氣度,這么多年,從未有人剛這樣放肆的和她說話,定是這宋姝吩咐的。
第十六章
直到都上了馬車,梁玉靜耳邊還回蕩著那賤人刺耳的笑聲。
上了馬車的宋姝心情大好,就連著去國子監,都不影響她美妙的心情。
“梁玉靜可真是討厭,總算有不喜歡她的男人了,剛才多謝了”宋姝含糊不清的帶過最后一句話。
“你是在和我道謝嗎”
“少臉大了,別以為幫本郡主說幾句話,本郡主就會感謝你”宋姝別扭的轉過頭,掀開車窗。
*
因為路上耽擱,導致他們到了國子監,已經開始上課了。
恰好今日來教他們的就是文太傅,作為曾經陛下的老師,就算是那幾位皇子公主都給他面子。
三人出現在墨云齋門口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的身上。
“拜見博士,學生梁玉靜來遲了,請博士責罰”梁玉靜看著外祖父,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她知道外祖父肯定不會處罰她的。
“你們呢?”文太傅看著吊兒郎當的外孫女,來上課,她竟然穿著奇裝異服,來遲了也絲毫不知悔改。
“拜見博士,學生路上馬車出了點意外,導致學生和郡主來遲了”晏揚行禮解釋。
“來了國子監,就沒有郡主,都是學生,是學生就要穿襕裳,你們三人抄《儀禮》三遍”文太傅手握戒尺,轉悠了一圈,來到三人的面前。
“外祖,祖父”梁文靜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外祖父,那一身的威嚴正氣不可侵犯的模樣,顯得很不近人情,四周傳來同窗的嘲笑聲,特別是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那若有若無的諷刺,自從教她的夫子都是夸贊她的,來了國子監,就連祭酒都夸過她的頗有第一才女的風范。
眾人以為晏揚,就是一個月前名滿京城的清風公子會很難堪,在天下第一文學大家的面前失禮,沒想到他坦然自若的的行了禮,坐在了書齋的最后一排。
整個國子監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級別,然后又分甲乙丙三個班級,他們所在的就是黃字丙班,雖然是最末尾的班級,但是墨云齋并不小不舊,書齋里面十分的精致優雅,書桌都是黃梨木制作,桌上備好的筆墨紙硯,都是朝堂統一發放。
晏揚掃視了一遍書齋,發現同窗中竟然還有他熟悉的人,那個慫恿他污蔑清雅郡主,陷害他的董忠才,就是不知道原生被害死和他有沒有關系了,就算原生不是他害死的,這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文太傅的聲音很綿長,總是拖著講,講完一句時不時還抵拳咳嗽,晏揚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發現前面許多的同窗都是昏昏欲睡,卻還是坐姿端正,除了她隔壁的宋姝,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看著幾次欲言又止的文太傅,終于等到了授課完畢,學生們請安作揖,文太傅看著最后斜著撐在書桌上的外孫女,痛心不已,走到面前大聲呵斥“宋學子,抄寫五遍《儀禮》,三日內抄好”
宋姝就當沒聽見,睫毛動了動,沒睜開眼。
“晏兄,真巧,你也入學國子監”
正在提筆抄書的晏揚抬頭,看著一身藍色學院服的董忠才,鼻子占據了臉的大部分,又大又紅還很塌,身材矮小很是柔弱,顯得腦袋巨大,難怪他會嫉妒原主的容貌,要是他爹不是禮部尚書,這模樣定時娶不上媳婦了。
雖然這董忠才長成這副模樣,他老爹卻是從未懷疑過他的身份,因為他父親當初的原配妻子就是這副模樣,當初一步步的供出他爹這個寒門子弟。
“董兄”晏揚點了點頭,繼續低頭抄寫自己的儀禮。
“一月不見,晏兄與我愈加生分了,可是郡主平日管束晏兄太過嚴厲?”董忠才見不得他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盤腿坐在了他的斜上方,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模樣。
今日一見這清雅郡主,他便是徹底后悔了,早知道清雅郡主這番漂亮,他就不會便宜這小子了,讓這小子白撿了天仙一樣的女人,還能輕易的就入了國子監,自己能夠重新回到國子監讀書,可是父親去找祭酒,還送出了最喜愛的墨寶,他才能重新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