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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從床上起身,光著腳踩在地上,白嫩細小的腳趾個個呈現(xiàn)粉嫩色,她越過屏風(fēng),居高臨下,看著躺在地上的人,慢慢的半蹲下去,一手捏住男子的下巴,嘲諷著。
晏揚放下手中的蒲扇,睜開眼,看著眼中滿是鄙夷的郡主,伸手一根一根的掰開她的手指,她的手勁很大,晏揚的下巴已經(jīng)有著紅紅的手印子“抱歉,是我越矩了”
他的手指很涼,根根修長很是漂亮,一根一根的觸碰著她火熱的手,臉上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閉著的雙眼能看到長長的睫毛,下巴處被捏的有些紅腫。
看著他這副病弱的模樣,被自己蹂.躪成這樣,宋姝有些心虛,但是臉上還是不展露分毫,嫌棄的拿著手絹擦著自己的手“以后別碰我的手,臟死了”
清晨,晏揚早早的就去廚房,找了些白米面,抹在自己的下巴處,擋住紅.腫的手印,面粉有些粗,只要不細看還是不能看出臉上的手印。
早膳的時候,宋姝偷瞄旁白的晏揚好幾次,發(fā)現(xiàn)他下巴看不出印子了,十分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她摸了摸自己兜里面的金玉膏,這可是消腫的良藥,小時候她練槍經(jīng)常會青一塊紫一塊的,抹上之后一日就好了。她昨日上了床便后悔了,可是又開不了口道歉,想著準(zhǔn)備一份消腫膏賞給他。
侯府沒有當(dāng)家主母,定國候每日都忙碌,除了早膳,很少見著人,對于三日回門,他自然也不會去關(guān)心這種小事兒,一切都是以女兒為準(zhǔn)。老管家一切都是聽郡主的。
所以對于回門的事情,就沒人提了。
晏揚不知道自己上街會不會被圍觀或者認出來,他現(xiàn)在也算是臭名昭著了,他從侯府給他準(zhǔn)備的衣物里面找出一套黑色錦袍,領(lǐng)口和袖口都鑲著銀色的邊,衣裳摸著很順滑,穿上也是十分的涼爽。
他入贅過來,手里的拿著晏家的全部積蓄,沉甸甸的銀子是晏家對他所有的愛,他拿著銀子從側(cè)門走了出去,守門的守衛(wèi)們,看著黑衣小公子,一時都沒認出來,直到看到后面的鐵虎,才反應(yīng)過來是姑爺。
定國候府處在京城偏中心的地段,出了府沒走多久就是熱鬧的街市,同樣是一身的黑衣,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公子,一個虎背熊腰的丑大漢,引起了四周人的頻頻打量。
“鐵虎,你先回侯府”租來的馬車上,晏揚對著門外駕車的鐵虎吩咐道。
“姑爺,您也怕我嚇著伯母嗎?”鐵虎有些委屈的低著頭,剛剛他們?nèi)プ怦R車,那掌柜的還以為他是去鬧事的,明明他很和善的對著掌柜的笑,可他掌柜的直接嚇得給他們少價。
“……”
“無事,去玲瓏閣吧”晏揚有些嘆氣,他是吃軟不吃硬的人,最怕別人撒嬌,自己大哥,這鐵虎,明明長著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樣,可就是喜歡做出一副可憐委屈的模樣,讓他不容拒絕。
這玲瓏閣是京城貴女們都喜歡去的地方,據(jù)說里面的胭脂水粉是整個大晉國最好的,而且每年還會進貢給皇宮里面的娘娘們一批。玲瓏閣里面的東西,最便宜的也要一兩銀子,不是普通百姓能夠進去的。
馬車停在了玲瓏閣的門口,門口還停了好幾輛的馬車,其中有一輛是金絲楠木的車身,上面還鑲嵌著一排排的黑珍珠,十分豪貴大氣,窗牗處是淡藍色的精美縐紗,華貴而不庸俗,就連馬蹄鐵在太陽的照射下都反射著金光。
“姑爺,郡主她們也在里面”栓好了馬兒的鐵虎,看著熟悉的馬車,一臉的驚喜對著晏揚說到。
“哪個馬車是侯府的?”晏揚指著最華麗的一輛。
“姑爺好眼光”
“……”
晏揚很有掉頭就走的沖動,不過想著母親帶禮物,他還是跨步走了進去。
第十一章
玲瓏閣遍布整個大晉國,背后的主人據(jù)說十分的神秘,卻是從未露面過,要說玲瓏閣最繁華的時候還是十年前,那時候的玲瓏閣還是在天下第一首富,文嬌的手里。
后面文嬌意外身亡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得不知道落入了誰的手里,愈加的神秘了,胭脂水粉卻是比不上了十年前的,據(jù)說是當(dāng)年的秘方已經(jīng)丟失。
整個玲瓏閣共有五層閣樓,樓層越是往上,胭脂水粉,金銀首飾就越加的昂貴精美,普通商戶或者是家里不受寵的庶女,大多是在一樓。
他才跨進去,四周的目光就集中到了他這里,很多未出閣的貴女戴著面紗偷偷的交耳輕笑,后面跟著一群小丫鬟。挽著頭發(fā)的婦人則更加大方,大多跟著家里的婆母的后面。
“這小公子長的可真俊朗,不知道是否婚配了”一個衣著華麗的婦人,頭上插滿了金簪子,看著晏揚就像是看一坨肥肉一般,就差流口水了。
“都來玲瓏閣了,肯定是送心愛的女子了,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滿身的銅臭味,離我遠點”旁邊女子皺著眉頭,退了幾步。對著胖女人滿是鄙夷。
“看他的衣著,應(yīng)該是那家的公子哥,不過怎么長的有些像清風(fēng)公子”
“……”
周圍那些挑選水粉簪子的貴女們,眼神都不自覺往他身上瞟來,相互交好的幾個貴女,低頭竊竊私語,這些咬耳朵的話,晏揚都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他沒想到自己的身份這么容易就被人猜出來了。
“這清風(fēng)公子一個月前還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現(xiàn)在怎么瘦的跟竹竿兒似的?顏色也是蒼白像是被吸.干了精氣一樣,和話本里面書生遇到漂亮狐貍精倒是挺像的”一個衣著粉色琉璃錦繡裙的貴女,手里握著半本書,這是才新出來話本子,里面撰寫的是清雅郡主和清風(fēng)公子的風(fēng)流韻事。
“真是可惜了”旁邊幾個陪同的貴女都以她馬首是瞻,在一旁頻頻的附和著,說著可惜了。
“……”他錯了,大晉國的女子并沒有很矜持。
為了不成為被人觀看的猴兒,他挑選了兩個大金鐲子就快步離開了。
再眾人的注視下,他上了租來的那輛破舊馬車。
在這些世家貴女眼中就是落荒而逃了。
“姑爺,我們不去五樓嗎?郡主在上面”
鐵虎抬頭看著五樓窗邊上熟悉的小臉,快速的移開視線,黢黑的臉上閃過一片霞云。
晏揚搖了搖頭,跨步上了馬車,
鐵虎只能聽命架著馬車離開。
離開后的晏揚,帶著鐵虎陸陸續(xù)續(xù)又去采購了布匹,吃食,刀具,沒到一處,都是沒一會兒就把他認出來了,快到午時,他才拉著滿滿一車出了京城西城門。
然而關(guān)于他的可憐樣兒卻是傳遍了京城,他不受重視,在定國候府過著猶如下人一般的日子,就連著馬車都是在車馬鋪里面租用最廉價的。清雅群主的卻是最豪華的馬車,比幾位殿下的馬車還精美昂貴。
可能是被欺.辱的厲害,那清風(fēng)公子面相陰郁,看著就像是時日無多了。
病怏怏的一個人跑東跑西采購回門得禮物,旁邊還被清雅郡主安排個壯漢監(jiān)視著一舉一動。
這些謠言讓原本對讀書人很尊敬的大晉子民們更加的厭惡刁蠻任性的郡主,就差丟臭雞蛋爛葉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