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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都死了許久了,我又不是大羅神仙,真是晦氣,早些下葬吧”老頭子吹胡子瞪眼,拿出一張灰色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起身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
“這不可能,不可能,大夫,你仔細(xì)瞧瞧,一定是你診錯了……”周氏搖了搖頭,奮力抓著大夫的手,讓他再診一次。
“你這婦人松開我,需要污蔑我百草堂的名聲,活人死人我還分不清嗎”老頭子把人推開,看著自己被掐紅的手,硬是一文錢沒收,慌亂的離開了。
周氏被推開,她直接趴在地上大哭,指著站在的兩人“昨日要是同意我的做法,揚兒就不會有事,都怪你,都是你們害死了揚兒,你們都是殺人兇手”
聞言的兩人都低下了頭,晏昭直接“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閉口不言,心情很復(fù)雜,但是不后悔。
晏彪別過頭,淚水從眼角滑落,卻還是保持一家之主的風(fēng)度,踉踉蹌蹌的走出了臥房。
晏家打獵起家,怎么可能分不清死人和活人,在看到兒子那一刻便是知道了沒有了氣息,找大夫來不過是為了心底那最后一點點虛無縹緲的期望罷了。
這樣的結(jié)果卻是他們都不愿意承受的,難道他真的做錯了嗎?
第二章
“揚兒,快別看書了,你大哥給你打了只兔子,你爹正在給你烤呢,可香了”周氏站在書房窗外,看著里面黑影還在不斷的走動,心底瞬間松了口氣。
兒子自從三天前醒來之后,她時刻都是提心吊膽的,害怕小兒子再做傻事情,兒子雖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冷冰冰的不愛說話,但是她總感覺兒子變了,對他們更和氣了。
“來了”晏揚回了一句,放下手中的書,嘆了一口氣,看著背后書架上面的四書五經(jīng),他腦袋突突的疼。
“揚兒,嘗嘗這只腿”晏彪把最肥的兔子腿夾到他的碗里,笑的十分滲人。
“不會笑就別笑,怪滲人的”晏揚冷淡回了句,夾著碗里的肉輕輕咬一口,很嫩,就是缺點辣味。
中年男人不僅僅沒有因為他的嫌棄生氣,反而更加的熱情,又給他夾了一塊“不夠吃,明兒我們再去打,爹再給你烤,多吃肉補(bǔ)補(bǔ)”
“嗯”晏揚輕聲的哼了下。
飯后,他自覺的先去洗漱了一番,回了東廂房,如果要是去散散步,吹吹風(fēng)再回去,他娘鐵定是收拾完了廚房,要給他洗腳了。而且還是拒絕不了的那種熱情,為了避免尷尬,趁著周氏去收拾廚房的時間,他迅速的盥洗回屋。
躺在床上,安靜的夜晚,只能聽見外面青蛙和蟲子的叫聲,他很享受這樣的安寧。
才短短三天的時間,他就快速的適應(yīng)了這樣的生活,和平日里他的生活習(xí)慣差距不大,就是沒了一些現(xiàn)代化的便捷工具而已。
清晨,聽著公雞的打鳴聲,晏揚起身洗漱一番后,在庭院里面練起了太極,這具身體和他自己的有些像,自小身體羸弱,他小時候跟著爺爺學(xué)的太極,直到爺爺去世了,他也一直保留著習(xí)慣,早睡早起,經(jīng)常鍛煉十分愛惜自己的身體,可是沒想到還是只活了二十九歲。
這具身體是先天的病弱,加上家里人的嬌慣養(yǎng)成了手無二兩力的病歪歪。南山書院平時除了“書”,還會教“禮、樂、射、御、數(shù)”,為君子六藝。
他的“五馭”和“五射”從來都是考不過的,騎射課次次末尾。導(dǎo)致教騎射的張教頭,看著他就黑臉。
晏揚決定練習(xí)臂力,每天從每天十個俯臥撐開始,循序漸進(jìn)把身體養(yǎng)好。
做完全部的鍛煉,他額頭上已經(jīng)有了密密的汗珠子,這身體常年不鍛煉,比他自己的還差,晏揚深吸一口氣,聞到陣陣花香。
“是桂花樹”晏揚看著庭院東南角的桂花樹,孤零零就一顆。
可是還沒到立秋的日子,就能聞到陣陣的桂花香味,這晏家也不像是能種的起稀有的九里香。不過他有些饞了,想著有空怎么弄點桂花酪來嘗嘗。
享受美食,是很幸福的事情,他喜歡從種菜開始,看著菜苗一天天長高,開花,最后成熟,做出來的菜有種莫名的幸福感。
整個庭院里面,就種了這一棵桂花樹,其他三角圍了三個小圍欄,種的是一些小菜,都是晏昭弄出來的,平時掐幾把做湯菜,雖然他們已經(jīng)住上了四合院,可除了給晏揚買書大方,其他時候都是很節(jié)省。
晏家的宅子是二進(jìn)二出的四合院,四合院坐落在京城的邊緣,四四方方的老房子,宅院是晏彪豬肉攤子開了之后買下的,舊主人是老兩口離開京城去了鄉(xiāng)下。
庭院相比外院很大,外院除去大宅門,還有四間倒坐房,原本是會客交友的地方,因為晏揚沒幾個要好的同窗,也從未帶人回家做客,晏家也沒有下人,便成了堆房雜物的地方。
進(jìn)了垂花門便是內(nèi)院,兩邊的抄手游廊連接著東西廂房,各有三間屋子,東廂房的三間,全是晏揚一個人居住。對面的西廂房空著沒人住。
正北的五間正房,除去中間起居的堂屋,東側(cè)住著晏彪夫妻兩人,西側(cè)住著晏昭,晏昭也提過讓二弟去住正房,他住廂房,不過晏揚還是遵循禮法,并沒有去搶正房西側(cè)的屋子。
這二進(jìn)二出的大四合院就住了四人,顯得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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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往上數(shù)三代都是泥腿子,晏昭從小就像晏彪,一身的力氣用不完,也是打獵的一把好手,晏揚則從小就體弱多病,但十分聰慧,夫妻兩人對小兒子也就格外的照顧些,便把他送去了學(xué)堂,原本想著多一條出路,卻沒想過讀書有多費銀子。
每次都因為束脩的問題,和家里鬧得不可開交,原本他從小吃藥就要花很大一筆銀子,夫妻兩人都是賣力的干活兒補(bǔ)貼家里,可上學(xué)之后,束脩又需要一大筆銀子,而且是用來養(yǎng)這個病怏怏,家里人更加的不樂意了。
被迫分了家后,隨著晏揚讀書便來了京城謀生,周氏給別人洗衣裳,晏昭和晏彪則是去打獵,送晏揚去南山書院,一家四口小日子過得愈加紅火。
有次晏揚同窗提到來晏揚家做客,他言辭拒絕了,隨后對家里提了四合院的事情。晏彪一咬牙,就買了這二進(jìn)二出的院子,還放棄了打獵,夫妻兩人做起了豬肉生意,晏彪雖然大字不認(rèn)識幾個,做生意最講究誠信。肉攤的生意也是越來越好。
都說讀書人甚是清高,晏揚自然也是,自小讀書,隨著逐漸長大,他骨子里面的清高和自傲也是愈加的強(qiáng)烈起來,最討厭的就是那些說話粗鄙之人。
然而,豬圈都是距離晏宅一炷香距離的小山莊,請了個三十多歲的鰥夫周大柱幫著看莊子,四合院里面完全沒有豬屎的味道。他們的衣物從來不和晏揚的一起洗。
隨著晏揚逐漸長大,家里一家四口,就他識字,他的主意也越來越大,周氏平日里雖然潑辣,但是對兒子的話當(dāng)做圣旨一樣聽從。
自從來了京城,他見識到了更多,和同窗的相處中,自視清高的他,在書院屢屢碰壁,樂器他在大同村接觸最多的就是嗩吶,樂舞什么他一竅不通,五馭更是不行,他們家沒錢買馬車,他只過坐牛車。在南山書院的時候遭到不少的鄙夷。
平日里面,一些同窗的硯臺需要他們家一個月的支出才能買上,他也咬牙跟著買了,別的不行,詩文和九術(shù)算是他最擅長的了。他的父母,兄長,大同村的村民們都是這樣的人,他家是開豬肉鋪的,他卻從未見過殺豬,父母兄長知道他不喜
第三章
在南山書院如果誰最看不慣晏揚,那非董忠才莫屬。
作為禮部尚書的小公子,雖被趕出了國子監(jiān),在南山書院卻是一霸,身邊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貴,一些小門商戶的同窗都討好他,因交的束脩多,又是三皇子眼前的紅人,掌教都對他另眼相看,在南山書院里面,就算是學(xué)識最好的幾個學(xué)子都巴結(ji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