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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你做夢夢見什么了?”溫見琛狐疑地盯著妻子, 這脫口而出的否認,很有點不對勁啊。
裴冬宜眨巴著眼,臉孔漲紅起來, 支支吾吾的,這下是真的徹底醒了。
她在心里暗自懊悔, 但話又說回來, 誰能想到溫見琛一跑回來就說什么出軌什么偷人的事啊?還是說自家有人這么干!
這跟打游戲一上來就開大有什么區(qū)別?!
她心虛又不服氣地呵呵干笑兩聲, 伸手去拉溫見琛的衣袖, 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啊這……對了,你剛才說什么出軌,還是我們家……是誰啊?做什么啦?”
溫見琛低頭看一眼她抓住自己衣袖的白皙的手指,又看一眼她透著心虛的表情, 微微一笑。
“哎, 是我太毛躁了,還吵醒你睡覺, 抱歉。”他慢吞吞地說了一句,接著松開扶著她肩膀的手, 直起腰往旁邊退了一步。
袖子從她手里脫離,他繼續(xù)慢慢地說道:“我剛從單位回來, 身上病菌多,萬一沾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有什么話等我出來再說吧。”
說完轉(zhuǎn)身從衣柜里拿出換洗衣服, 再慢吞吞地解了領(lǐng)帶和皮帶, 光著腳就去浴室了。
裴冬宜看著他恨不得慢動作回放似的動作, 表情逐漸從心虛到震驚, 再從震驚到無語。
就尼瑪離譜!狗男人絕對是故意的!說話說一半是吧, 我不聽了!睡覺!
她氣呼呼地拉著被子躺下去,用力閉上眼。
溫見琛抽了皮帶以后褲腰就微微往下掉,卡在髂前上棘的地方,走到浴室門口,他習(xí)慣性地脫了襯衫。
聽到衣料摩擦發(fā)出的窸窣聲,裴冬宜又下意識地睜開眼,正好看到男人線條感十足的裸背,頓時就更精神了。
從肩膀流暢向下的線條,慢慢向里收縮,越過腰線,沒入褲腰以下,是被衣料包裹得嚴(yán)實的修長雙腿。
溫見琛將襯衫塞進門口的洗衣機,一步邁進浴室,轉(zhuǎn)身關(guān)門時,看見從不遠處大床上投過來的兩道視線,他太太正窩在被子里勾著頭直勾勾地望著他。
他頓時失笑不已,又偏要故意逗她:“太太,收斂點,我不是那樣不正經(jīng)的人,不會被你勾引的。”
裴冬宜被他說了一句,臉頓時就有些發(fā)熱,但她剛才被他擺了一道,實在不服氣,忍不住懟回去:“那有什么要緊,現(xiàn)在是我被你勾引了啊!”
溫見琛愣了一瞬,隨即笑得更歡了,“榮幸至極,等我一會兒,馬上出來服侍您,富婆呀,準(zhǔn)備好我的酬勞哦。”
裴冬宜:“……”騷還是你騷,比不過比不過。
浴室門啪嗒一下就關(guān)上了,裴冬宜的思緒立刻從溫見琛身上轉(zhuǎn)移到他沒說完的那件事上。
“我聽說我們家有人出軌偷人了!”
這句話表明,信息來源是他聽說的,他一天都在上班,是怎么聽說的?跟他說這個的人又是誰?
出軌的人是“我們家”的,那到底是溫家還是裴家?裴冬宜覺得是溫家的可能性大一點。
可溫家就這幾個人,不是她和他,應(yīng)該也不是老爺子老太太,溫致禮的話……他跟佘阿姨應(yīng)該正打的火熱,出軌的可能性很小,難道是大哥大嫂?不應(yīng)該啊……
她想來想去,將溫見善和盛明菱兩個人的個人條件都想了一遍,不得不承認,他們面對的誘惑都是一樣多的,那到底是誰先經(jīng)受不住誘惑呢?
她完全沒發(fā)現(xiàn)她從數(shù)人那一步就已經(jīng)錯了,方向也錯了,溫家不是只有這幾個人,嫁出去的溫信雅和她一家,在國外回不來的溫致仁,他們依舊是溫家人,出了事,溫家也會被牽連。
“咔——”
浴室的門開了,溫見琛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從里面出來,順手拉開了一半窗簾,一身的水汽在清晨的日光里格外清涼。
“已經(jīng)過去了三十分鐘二十八秒。”裴冬宜將手機上的鬧鐘界面轉(zhuǎn)向他,語氣幽幽,“一點都不男人,我看網(wǎng)上說男人洗澡都是三分鐘,你要三十分鐘,浪費水。”
溫見琛嗤笑一聲:“我不洗干凈點,怎么服侍你啊,太太?”
一聽這話,裴冬宜立馬閉嘴,她騷不過她老公的,算了,及時止損比較好。
溫見琛擦干頭發(fā),掀開被子上床,靠在床頭,似乎沒有打算補覺。
裴冬宜習(xí)慣地扒過去,催他繼續(xù)之前的話題:“你之前說聽說我們家有人出軌,是誰啊?誰說的啊?這事兒鬧這么大嗎?”
他在醫(yī)院都能聽說了,那豈不是家家戶戶都知道了?
她突然著急起來,“你快給家里打電話,爺爺奶奶肯定在生氣,老人生氣對身體很不好的!”
溫見琛聽到這里終于忍不住笑出聲,展臂將她摟進懷里,讓她枕在自己身上,“別擔(dān)心,現(xiàn)在家里暫時只有我一個知道這事兒。”
但可能很快就會傳來,楊瀾微可不會幫他們保密,加上昨晚被他懟了一頓,估計都要恨死他們了。
裴冬宜不明所以,眼神有些茫然地啊了聲。
“昨晚楊瀾微和她男朋友,就是那個叫周越的男明星,來醫(yī)院看急診。”為了少解釋幾句,溫見琛想了想,從頭開始說。
從楊瀾微拒絕溫見琛給自己男友看病,到楊瀾微打斷溫見琛給患者看病硬要跟他講話,裴冬宜聽得心里極其不舒服。
忍不住不悅道:“她怎么這樣,討厭死了!”
說完還哼了聲,眼里的不悅之色都快溢出來了。
見她自然地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出對別人的喜惡,溫見琛忍不住笑起來,伸手摸摸她的臉,哄勸道:“好啦,別替我委屈,我們每人為人處世的態(tài)度,既體現(xiàn)了個人修養(yǎng),又代表著家庭教養(yǎng),她那樣做,丟臉除了她自己,還有楊家,跟我們沒有關(guān)系,有她跌跟頭的那天。”
道理誰都知道,但裴冬宜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下次回家,我一定要跟大伯好好說說這事!”
她大伯裴伯勛跟楊家的來往還是比較多的,能說得上話。
溫見琛捏捏她鼻子,連聲應(yīng)好:“我就等著太太幫我討個公道了。”
頓了頓,又說回正事:“楊瀾微要跟我說的,是方慧之……嗯,就是姑姑家的兒媳婦,我表哥袁喬木的妻子,你應(yīng)該還有印象的。”
裴冬宜點點頭,“姑姑看起來特別喜歡特別滿意這個兒媳婦,當(dāng)著我們的面可勁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