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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冬宜:“……”好氣!
她不自覺地噘著嘴,吭哧吭哧的為難模樣看起來有趣極了,大家跟她熟了以后也知道她脾氣好,于是又起哄起來。
謝微媛甚至說給她打樣,沖著張栩寧就叫老公:“老公,今天謝謝你幫我搬東西,買東西的時候還幫我拎包,愛你喲。”
說完沖他比個心。
聲音嬌嗲到裴冬宜汗毛都豎起來了,她還眼尖地看到張栩寧哆嗦了一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哦喲,看來張老師也沒有很適應他老婆這副模樣嘛!
她震驚地看著謝微媛,目光里有些許佩服,能這么夾著嗓子說話真的太厲害了!
謝微媛放過了張栩寧,又看向裴冬宜,面露鼓勵似的,“秋秋,溫醫生是你的誰呀?”
裴冬宜立馬又恢復成剛才那副吭哧吭哧說不出話來的模樣了。
大家看見都覺得好笑,一個稱呼就這么難說出口?
溫見琛這時終于來解救他太太了,打了句岔:“秋秋臉皮薄,再說夫妻之間叫什么那都是情趣,是能讓你們聽見的?”
話音剛落,一片噓聲頓起。
裴冬宜不好意思極了,臉孔漲得通紅,根本不敢多看溫見琛一眼,低頭時的動作倉促得像只受驚的小動物。
溫見琛見她這樣,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轉移話題繼續之前的問題:“其實那個病人最重要的問題,是飲食不規律,有時候不吃,有時候又多吃,很容易就把腸胃搞壞了,紅燒乳鴿只是誘因。”
所以說規律飲食有多重要,可是在座各位哪個都做不到,相比起來,反而是裴冬宜的飲食相對規律一些,因為她的三餐基本上是跟著小朋友走的,在小朋友們吃飯前后。
寧濤嘆口氣,“道理誰都懂,但能做到很難的,總有客觀原因不受你控制。”
紀苓薇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就像說話,誰都知道說多錯多,但有時候你就是忍不住,或者說完了才反應過來,有什么辦法。”
不知道她是怎么從飲食上得到這種感慨的,但大家也覺得她這話沒毛病。
而且譚夏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忍不住樂了起來。
大家好奇地看向她,她伸手捂了一下嘴,不好意思地道:“我主要是想起了我認識的一個人的事。”
大家仍然好奇地看著她。
裴冬宜都忘了剛才想要用腳摳出一座魔仙城堡的尷尬,抬頭用亮晶晶的目光望著她,擺明了想當一只吃瓜的猹。
譚夏想想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事,便點點頭:“告訴你們可以,等我想想怎么說,得模糊掉會讓人掉馬的信息。”
這一模糊,就模糊到了飯后水果時間。
西瓜也是昨晚裴冬宜從溫洛莊園帶回來的,切開一看,西瓜的皮極薄,肉紅彤彤的,一看就很甜很多汁,最妙的是,這個瓜沒有籽。
裴冬宜看了忍不住哇一聲,“這個瓜是來報恩的吧?!”
報恩瓜吃起來特別美味,連裴鴛鴦都分到一塊,它吃得下巴毛都濕了,吃完后不停地舔毛。
這時譚夏才說起自己朋友的一件事,“他跟老婆是起訴離婚,雙方都請了律師,開庭的時候,他老婆嫌棄自己這邊的律師說話太慢了,又不夠犀利,罵得不爽,于是當場就把律師開了,自己上。”
“他老婆是那種特別能說的人,說多了又很容易吐嚕嘴,她自由發揮,先是罵我朋友傻逼渣男,然后罵我朋友的律師傻逼,接著罵自己的律師傻逼,甚至還罵法官也是傻逼。”
“罵上頭之后她自曝,說她也酒后亂性過一次,但自己沒有錯,因為她及時改正了,所以是可以原諒的。”
“我朋友本來就懷疑孩子不是親生的,一聽這話,好家伙抓到你小辮子了,立馬就要求親子鑒定,本來法官不太想搞那么復雜,還沒同意的,但是他老婆緊接著就說,就算孩子不是你的又怎么樣,叫了你那么多年爸爸,難道你不應該給撫養費嗎?法官立馬就同意做鑒定了。”
“鑒定出來的結果就是,他兒子不是他兒子,是老婆酒后亂性懷的別人的孩子,他老婆后來后悔也沒用了,你們說,這不就是說多錯多,本來我朋友只是懷疑,還不確定,要是直接就離了,還得給撫養費,現在好了,一毛沒得,分財產都分得沒底氣。”
大家聽得驚嘆連連,庭審中途把律師開了自己上這是什么操作?
謝微媛:“她自曝的時候她律師肯定想找塊豆腐撞死吧?”
紀苓薇問:“你朋友是為什么要離婚?”
“他出軌了唄,老婆要離,財產問題談不攏才起訴離婚的。”
紀苓薇聽了昂一聲,“果然,男的沒一個好東西!”
在座四位男士紛紛抗議:“他不是好東西關我們什么事,你這不是地圖炮搞連坐么?”
“都什么年代了還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可不興這樣啊。”
溫見琛還攛掇肖樺:“肖老師管管你家菱薇姐。”
肖樺白他一眼,“你怎么不管管你家小裴老師?”
“我家小裴老師好得很,不用我管。”溫見琛反應快啊,暗搓搓地捧了一下裴冬宜,以防萬一火燒到自己頭上。
裴冬宜卻沒聽出來他的意思,有些得意地笑笑,然后舉手:“我也知道一個類似的,是我媽以前的一個學生,出軌了同校的學妹,要跟異地的老婆離婚,結果離婚的時候打了一架,老婆跑了出去,他跟蹤對方,發現對方去找了另一個男人,就起了疑心,一查才知道自己女兒不是親生的。”
這種事其實很多,不同的人,有幾分相似的情節,大家紛紛說起自己或是道聽途說或是身邊親友的離婚經歷,說得熱鬧極了。
裴冬宜一回頭,就發現溫見琛靠在沙發角落,懷里抱著裴鴛鴦,一人一貓竟然在這樣吵鬧的環境里睡著了。
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籠罩住不知睡了多久的他們,周圍都是熱鬧的,只有他們這里是寧靜的。
裴冬宜看著他,目光一寸寸滑過他疏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雙唇,和線條流暢的下頜,每一處都那么的恰到好處。
她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感慨,哎呀,長得這樣好看的人,是她的老公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