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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另一位小姐妹笑著接道:“其實溫家也還可以,大房溫見善的老婆是盛家的,看著吧,背靠盛家,他爸早晚要被他踢出集團。”
語氣頗為幸災(zāi)樂禍,裴冬宜覺得更聽不懂了。
見她突然又變得一臉茫然,項蕓好心替她解惑:“溫見琛跟普通私生子不太一樣的,我聽我爸媽說過,他爸爸當年是沒結(jié)婚就把他抱了回來,很疼他的,為了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結(jié)婚,也沒有別的孩子,所以雖然不知道他媽媽是誰,但他在溫家的地位是很穩(wěn)固的,他就是溫家二房唯一的繼承人。”
頓了頓,她繼續(xù)道:“而且他跟大房的關(guān)系也很好,他是老溫董和老太太帶大的,溫董的太太,就是溫見善的媽媽,活著的時候也對他視如己出,他們家也不要求他必須讀商業(yè)管理,必須進公司,所以他大學是學醫(yī)的,好像……聽我爸說是在容醫(yī)大的第一附屬醫(yī)院。”
這么聽來,他確實跟其他私生子不一樣,裴冬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接著又問:“他爸爸不結(jié)婚,老溫董同意么?”
項蕓道:“聽說以前不同意,但后來就不管了,一是牛不喝水按不下牛頭,二是也不想他受委屈,地位變得尷尬。”
裴冬宜聽完還想問什么,先前接過話的那位小姐妹就笑著揶揄道:“冬宜你怎么這么關(guān)心溫見琛的事,不會是對他一見鐘情了吧?那你可慘了,照你們家跟溫家老死不相往來的關(guān)系,你怕是有得磨咯!”
裴冬宜愣了一下,立刻使勁搖頭加擺手,連連否認,“我就是好奇而已……沒有沒有……”
接下來的時間里再也不敢問跟溫家相關(guān)的事,再后來就慢慢忘了,她的生活和從前一樣簡單,上學,實習,偶爾和塑料小姐妹聚聚維護一下關(guān)系。
但她越來越珍惜每一天,因為她清楚明白地知道,作為裴家唯一的女孩,她注定是要聯(lián)姻的。
似乎這個圈子總有這樣那樣的潛規(guī)則,如果家里只有一個女兒,就不可能讓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便家里人都很疼她,但也避免不了要干涉她的婚事,只是他們會更加慎重挑選聯(lián)姻的對象罷了。
就這樣,已經(jīng)是很難得的了,至少他們從沒想過要將她隨便嫁給某個合作對象家里的紈绔子弟。
她做足了心理準備,最后卻坐在了溫見琛的對面。
明亮的燈光讓整個莊園亮如白晝,偌大的飯廳里只坐了八個人,主位上是溫家二老,一邊是二房一家三口,另一邊是大房一家三口,裴冬宜對面是目前家里唯一的第四代,小豆丁阿懷。
溫家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guī)矩,阿懷于是一邊啃雞腿,一邊問裴冬宜:“小嬸嬸,我的畢業(yè)禮物你做好了咩?”
小朋友圓溜溜的眼睛里盛滿了期待,裴冬宜點點頭,“做好了呀,待會兒吃完飯就拿給你,你看看喜不喜歡。”
“好耶!”他歡呼一聲。
盛明菱扭頭看他一眼,無奈地道:“拜托,你能不能把東西吞了再說話?這樣很不禮貌。”
“我錯了,媽媽。”阿懷爽快地認錯,然后辯解,“我在外面不會這樣的,太爺爺經(jīng)常說的啊,自家人不用客氣。”
盛明菱:“……”我看你是想挨打了。
裴冬宜覺得好笑,又莫名覺得他跟溫見琛很像,她昨晚跟溫見琛說既然向孩子許諾了就要做到的時候,他認錯也很快,不到兩秒鐘“我錯了”三個字就發(fā)過來了。
溫見琛在剝蝦,剝完以后想了想,把蝦仁塞進了自己嘴里。
“阿琛。”溫見善見狀,喊了他一聲。
溫見琛聞聲抬頭看過去,正對上大哥無語的眼神,他覺得有點熟悉,好像他有時候覺得學生犯傻的時候,也會這么看他們。
可是大哥為什么這樣看著他?
沒來得及想清楚,就見大哥把一只蝦仁放進大嫂的碗里,大嫂愣了一下,立馬一臉嫌棄地把蝦仁夾給阿懷,“你爸給你的,多吃幾個。”
阿懷響亮地嗯了聲,“謝謝爸爸!”
“嗤——”
溫見琛沒忍住,笑出聲來。
溫見善:“……”
溫見琛被他哥拿死魚眼瞪了一下,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對盛明菱道:“大嫂,你有沒有合適的婚紗攝影樓可以介紹?我同事最近準備婚禮,想買婚紗和找攝影師拍婚紗照。”
盛明菱自己給自己剝蝦,一邊剝一邊問:“預算多少?”
溫見琛搖搖頭,“……這個我沒問,應(yīng)該跟普通家庭差不多吧。”
三甲醫(yī)院急診科的護士累是真的非常累,但收入也相當可觀,當然了,這里面每一分錢都是她們用自己的汗水和健康換來的。
溫見琛經(jīng)常覺得,那幫能長年累月三班倒一手撐起整個科室護理一片天的姑娘們,比他可厲害得多了。
啊,還有兄弟,急診科還是有好幾個稀罕的男護士的。
盛明菱想了想,道:“青竹街有家叫良緣的婚紗店,那里婚紗質(zhì)量不錯,價格從高到底有不少檔位可以選,老板娘是我大學的學妹,攝影技術(shù)不錯,收費也公道,你可以推薦同事去看看。”
溫見琛聽了就點點頭,道了聲謝。
裴冬宜全程認真吃飯,從婚禮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個多月了,但她來過溫洛莊園的次數(shù)還不及十次,對溫家人的習慣和忌諱還沒有完全摸清,所以相處起來難免有些拘謹。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笑著道:“冬宜回來得少,廚房不太知道你愛吃什么菜,不知道今晚的菜合不合你口味?”
裴冬宜一愣,抬起頭看過去,忙露出笑臉點點頭,“合適的,我不挑食,沒有不吃的菜。”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笑呵呵的,“不挑食好呀,阿懷你跟嬸嬸多學學。”
正要把蔥花挑出來扔掉的阿懷聽了,手一頓,有點心虛地哦了聲。
裴冬宜見狀,頓時很抱歉地看了他一眼。
吃過飯沒多久,家里的管家周叔來說:“老爺子,阿善,裴總和小裴太太過來了。”
說的是裴冬宜的大哥和大嫂,因為她大伯母是裴太太,所以大嫂就只能是小裴太太了。
裴春時和妻子穆雪進來的時候,裴冬宜正在給阿懷看她給他做的畢業(yè)禮物,是個用奶油膠做的支架,圓底的棕色地面上,放著沙發(fā)茶幾和電視柜,電視柜上有一臺電視,哆啦a夢和大雄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看電視,旁邊還扔著一個銅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