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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轉間,兩個人同時摔在地上,有閻放當肉墊,應恬還真一點也沒摔著。
空無一人的雪道里,兩道穿著灰綠色滑雪服的身影一上一下,一仰一俯。
應恬趴在閻放身上,看了會閻放英峻的眉眼,從里面找出了自己的倒影,先發制人很不客氣地拆穿,“閻放,你剛剛能不摔倒的。”
作為一個會滑雪的人,她的摔倒姿勢絕對正宗,不僅不會撞傷別人,還能幫別人保持住平衡。
結果——
他們一起摔了。
“你說得對。”閻放輕捏著應恬的下巴壓向他,唇齒間氣息交換的間隙,嗓音含糊道,“我故意摔的。”
——
月亮的光輝灑落下來,將整個城市籠罩其中。
某大學宿舍里的小桌上,一盆薄荷徐徐地開著,清爽的氣味流淌在宿舍里,讓人神清氣爽。
這間宿舍是四人間,此時卻坐了八個人,卻無人吵鬧,兩個人用一個桌子,似乎在學習。
任涵從電腦后臺提交完作業,伸了個懶腰,揚聲提醒道:“快九點了,你們收拾收拾準備回宿舍了哈!”
“知道啦。”有人喊了一聲,“我那個代碼作業早就寫完了,但想著錢都花了不能浪費,還自學了些網頁制作,之前看總看不進去書覺得云里霧里,這次一看也不難。”
上周六,【來都來了】第二次上新集體薄荷。
這一次,任涵走了大運竟然搶到了一盆集體薄荷。
正常來說,8w一盆的薄荷,任涵肯定不會買,但她們宿舍搶購前,鄧琳琳發話了,隨便搶,不管搶到什么,她都買單!
任涵當即搶下了集體薄荷。
鄧琳琳是真不差這幾萬塊,原本想著留在宿舍用,這樣也不用早起搶學校的圖書館,沒想到會被其他同學甚至學姐找到,想花錢來她們宿舍自習。
集體薄荷和單人薄荷不一樣,它能作用在集體,無論這個集體會怎么變化。
宿舍四個人想了想,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賺錢門路,便給想來學習的同學們排了日期表,一天來四個人,晚上六點到九點。
她們這學期都沒有晚上的選修,除了社團活動,大部分時間都在宿舍,這個時間倒不擔心宿舍沒人看著。
“這個薄荷真的太神奇了。”一個大四的學姐合上帶來的那套考公真題,邊揉著肩膀邊驚訝道,“我之前別說在宿舍里學習,就是在圖書館都靜不下心,不是擔心找不到就是怕耽誤了工作機會,結果來你們這剛看了一頁我就沉進去了。”
學姐抱著真題冊子站起來,“真得謝謝你們,等我順利上岸,必須請你們吃飯!”
“我們有什么可謝的。”任涵擺擺手,“謝也該謝【來都來了】店鋪。”
眼見時間也不早了,排隊來學習的同學們紛紛收拾東西離開,臨離開前,還有人回頭喊,“我第二輪排隊別忘了!學校圖書館我是搶不到位置了,全靠你們了!”
同行的同學聽見這話,笑著道:“我就不一樣了,我爭取能早日搶到一盆薄荷,集體薄荷買不起,單人薄荷肯定能買得起。”
說完,還拉著任涵的手握了握,“沾沾手氣。”
任涵也笑,“祝你早日買到薄荷。”
大四學姐本來都出門了,又跑回來握鄧琳琳的手,“我也沾沾手氣,祝我下周能搶到葡萄!”
整個宿舍頓時笑開。
希望能搶到葡萄的人,遠遠不止大四學姐一人,自從崔津慕和隊友們在直播間大咧咧說了葡萄的作用,國內幾大電競隊就加入了爭搶大軍,一邊爭取和店主談下合作,一邊守著周六上新搶葡萄。
他們搶了能有一個月吧,期間紛紛羨慕起崔津慕戰隊的好運氣,甚至有人想撬崔津慕的墻角,將小祖宗應恬挖到他們戰隊里,結果,他們就意識到一個問題——
訓練室里,崔津慕吹著泡泡糖,吊兒郎當地笑,“他們也不看看我是誰,就他們那戰隊里的人,有人既比我帥還比我能打?小祖宗除非高燒看不清人,不然就不可能找他們!”
小胖吹了個口哨,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我和你們說,我剛才排到金成勛了,他居然用蹩腳的中文問我能不能代搶葡萄哈哈哈哈哈!”
“他啊,我還記得去年比賽他們拿到第一的樣子呢,恨不得眼睛翻上天。”隊里的偵查撇撇嘴,“聽說他們隊里的打突擊位的那個手腕舊傷發作,估計是想搶葡萄治治看?”
經理驚訝道:“不會吧,h國都聽說我們的葡萄管用了?他們不是一向覺得我們國內的東西比不上他們嗎?”
說這話時,他剛搬來和【來都來了】店鋪合作買來的集體薄荷。
雖然崔津慕幾個人都有薄荷,但個人薄荷只對他們管用,別說經理聞了不管用,青訓隊里的那些聞了也不管用。
得虧有崔津慕在中間通風報信,經理老早就和【來都來了】談了合作,這才排在前頭買了兩盆集體薄荷,一盆放一隊的訓練室,一盆放二隊和青訓隊合用的訓練室。
“他們這些天散排被我們國內幾個重新支棱起來的選手打慘了唄。”小胖與有榮焉,還問起崔津慕,“隊長,我是不是也算支棱起來的那批隊!”
小胖問完,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崔津慕的嘲笑,還有點不適應,抬頭一看,一臉懵逼。
原本笑得吊兒郎當的崔津慕,臉色突然變得特別難看,眉頭緊皺,眼底還泛著淡淡的紅。
“隊、隊長。”小胖結巴起來,起身就想走過去,“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
崔津慕不耐道:“閉嘴!”
訓練室其他人也看過來,臉上皆驚訝不已,他們從來也沒見過崔津慕這個模樣,眉宇間染著像是狠狠打過幾場架似的戾氣。
崔津慕緊緊攥著桌沿。
猝不及防地一陣陣尖銳的刺痛從四肢百骸竄出來,像是成百上千的螞蟻在啃咬,再忽然涌入腦子里在那翻攪,眼前的人影忽明忽暗,聲音忽尖忽細,吵得他想毫不顧忌地拿起椅子就重重地甩過去。
血脈帶來的天賦在這一刻得到了體現。
被崔津慕攥著的桌沿,當著全戰隊其他人的面,硬生生地斷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