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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恬驚得瞪圓眼睛。
閻放學長也不是愛吃棒棒糖的人吧!
雖然這么想著, 但應恬手上倒是很快地拆開了一根薄荷味棒棒糖,還遞到閻放唇前,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閻放微微低頭, 咬住棒棒糖, 清爽的薄荷味頓時沁入唇齒間。
應恬歪了下頭, 抿著嘴里的橙子味, “我以為你車里的棒棒糖是給我準備的。”
“是給你準備的。”閻放面不改色, “我不愛吃棒棒糖。”
話音落下,他就三兩口嚼碎了棒棒糖,趁著紅燈停車的時候,兩指夾著棒棒糖的糖棍扔到車內(nèi)的小紙簍里。
“哦——”
應恬輕輕地哦了一聲,坐直繼續(xù)看著車前。
直到綠燈亮起,車子繼續(xù)啟動,她才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所以你是喜歡吃我拆的糖。”
閻放剛咽下的碎糖險些嗆住,硬是忍著清咳了一聲。
應恬從后視鏡里看到閻放冷峻的側(cè)臉,輕輕翹起唇角,半晌,低下頭,疊著手里剛剛拆開的棒棒糖的糖紙,心里的小人苦惱地杵下巴:怎么辦呢,不想挑什么黃道吉日再告白了。
橘紅色的夕陽隱在云層里,染出一條條霞光似的綢緞,很快,車子涌入車流里,有極淡地薄荷味和橙子味混著風飄散開。
——
秦家。
秦母看著突然從老宅來到家里的秦父,輕咬住唇,連沙發(fā)都不敢坐實了。
秦父坐在秦母旁邊,眼底烏青,眼里充斥著紅血絲,衣領很皺,全身上下都充斥著酒味,他剛剛宿醉回家便被秦老爺子抓了個正著。
相比形容狼狽的秦父,秦老爺子的穿著很是干凈整潔,但整個人仿佛一夜間老了十幾歲,本來就灰白的頭發(fā)這下已經(jīng)白了大半,握著拐杖把手的手不自覺輕顫。
家里的三位主人都這個樣子,傭人們也提不起精神,甚至有人考慮起另謀生路了,誰知道秦家什么時候就會垮掉。
準確說,別墅里的傭人有一小部分已經(jīng)離開了。
秦老爺子瞥向秦父,氣得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神流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失望和疲憊,轉(zhuǎn)而問秦母,“應恬真和樺喜的廖總認識?”
“我親耳聽見的。”秦母輕聲回答,“商場的劉總經(jīng)理在應恬面前處處卑微討好,嘴上說著廖總一早交代過,但凡應恬在商場買東西,一律免單。”
秦母試著猜測,“我想廖總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能是應恬幫了什么大忙。”
“應恬能幫廖總什么忙?”秦父聲音冷厲,眉宇間閃過厭惡,“要不是應恬,我怎么可能在董事會里被人那么針對,怎么可能——”
秦老爺子一拐杖甩向他,重重呵斥,“你個不孝子給我閉嘴!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把公司順順利利交到你手上,你就這么被人趕下來了?!你還有臉在這說什么?!他們是為了應恬趕你下來嗎?!他們早就想把你趕下來了!這次分明是借著應恬在網(wǎng)上的名氣從網(wǎng)友那里挽回長峰集團的口碑!”
“還不是您留下的費有德?!一個王八蛋的東西!”秦父捂著被打得生疼的肩膀大聲罵道,宿醉下太陽穴也突突突地疼。
他恨恨地瞪著秦老爺子,大聲宣泄心中的不滿。“平日里他就熱衷在董事會上指手畫腳,這次又聯(lián)系其他人對付我!您親自留給我一個豺狼,又有個什么資格指責我!”
“你,你——”秦老爺子顫著手指向秦父,指了半天,突然眉頭緊皺地捂住心臟。
這一下,把秦父和秦母都嚇呆了。
管家反應比較快,趕忙拿藥倒水。
秦老爺子吃下藥,緩了好一會兒,才微微抬起手,有氣無力道:“把秦若若叫下來,我不管你們怎么威逼利誘都要壓著秦若若去和應恬道歉,再當著應恬的面把秦若若趕出秦家,然后在網(wǎng)上聲明從今往后和秦若若再也沒有瓜葛!”
不管怎么說,秦若若也在他們秦家享受了十幾年的富家千金的生活,離開前也該報答他們一番。
在秦老爺子眼里,應恬年紀小,不成熟,肯定會埋怨家里重視秦若若,只有讓應恬出了氣,他們才能憑借著血緣親情來說服應恬幫忙。
畢竟,秦家重新掌握了公司,應恬作為和秦家有血緣的孩子,未來得到的分紅也不會少,誰會和錢過不去?
秦老爺子睨著秦父,“聲明的事情,你有意見嗎?”
秦父粗聲粗氣道:“我有個屁的意見!”
倘若之前他對秦若若還有點兒親情,這次在董事會上被打臉被羞辱,當著全公司員工的面從董事長的位置滾下來,他心里只恨秦若若當初的建議。
要不是秦若若非和應恬不對付,非和【來都來了】不對付,臨到頭,不和他們認錯就算了,還攛掇家里人在網(wǎng)上抹黑應恬,導致秦家成了圈子里的笑柄,導致合作商紛紛解約,他怎么可能狼狽得像是一條人人都能踩上一腳的落水狗?!
結果,秦父話音剛落,被秦母打發(fā)去樓上找秦若若的傭人就慌慌忙忙地跑下樓,急急道:“人不在屋里!”
秦母一驚,“人不在屋里???怎么可能?!”
自從網(wǎng)上事情反轉(zhuǎn),秦若若就被關在臥室里反思,連門都不讓出,怎么可能不在!她昨晚還——
想到這,秦母面色微變。
她昨晚找秦若若的時候,秦若若確實顯得很急,希望她趕緊離開,當時她只覺得秦若若懶得敷衍,難道秦若若那時候就想著逃離家了嗎?
“是。”傭人喘著氣,“不止人不在了,屋子里值錢的珠寶首飾也都不在了!”
秦父猛地站起來,“什么?!一個大活人帶著行李跑走你們都看不見?!家里留著你們吃白飯的嗎?!”
傭人委屈道:“您前幾天不還說別太拘著人。”
秦父一見傭人還敢反駁,怒容更甚,“我讓你們不拘著是讓你們把人放走嗎?!”
“夠了!”秦老爺子怒吼,“你還有臉在這發(fā)火?我早就說讓你和秦若若徹底斷絕關系,你非護著,護來護去就是害的秦家被人唾罵,害的秦家在你這丟了董事長的職位!害的小誠有家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