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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貨物放在現在的這個小院里,平常喬勝兵和他手底下的小弟們在院子里走來走去的搬運貨物,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被人給盯上了,這事要是被捅了出去了,那可是要命的大事。
但是現說著就要住房子,饒是喬勝兵平常在縣里有些門路,一時半會兒的也很難找到如此符合要求的房子。
見自家老大為了房子犯愁,謝彥君沉默了片刻后,笑著說道:“哪里還用得著花錢租房子,我家那么房用來放東西最好不過了,平常也沒什么人敢往那邊去,安全得很。”
謝彥君這話剛一說出口,喬勝兵想都沒想,開口就要拒絕:“不行,你家那房子……”
姜寧寧不知道謝彥君家里的房子有什么不好,不過見喬勝兵那一臉堅決的樣子,想來其中或許還有什么隱情。
被拒絕了謝彥君也不氣餒,他十分認真的和自家老大開始陳述自家房子的種種好處:“我家那房子怎么了,又大又偏,平常周圍也沒人,也不怕會被人看見,用來放貨物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說到這里,謝彥君見喬勝兵還是冷著一張臉不說話,有心想要緩和一下氣氛,玩笑般道:“老大你也不要覺得吃虧,我家那么大一座房子,租給你放東西,看在咱們的關系上,大不了租金上我多給你優惠一點,我都不開價,你看著隨便給個三瓜兩棗的就行,怎么樣,兄弟我夠意思不?”
姜寧寧聽謝彥君大概介紹了他家的房子,說是宅子就在老城門口,她在腦海里回憶了一下,倒是很快就把謝彥君嘴里說的那套房子給對上了號。
說起來還多虧平常姜蓉蓉愛拉著姜寧寧聊天,跟她說了不少縣里的往事。
要往上數四十年,那整個南縣都是被謝家說把控著的,謝家在清朝末期就靠著賣藥材成了富商,之后連著兩輩人那也是一輩比一輩能干,到民國的時候,謝家已經在南縣擁有兩條街的鋪面,無數的田地和佃農了。
謝家在南縣有兩座宅子,一座是縣城口的五進大宅子,就是現在供銷社和副食店占的那套大宅子,因為缺少修繕,原本五進的宅子塌了不少,前些年鬧得最兇的時候,還被砸了不少,如今還完好的屋子只剩下不到兩進,拆掉了的地皮上面修的是供銷社的職工樓。
再說謝家那么大的家業,在建國初期的時候就被當做典型給斗了地主,謝家名下的所有產業都被抄了,數不清的田地先是被分給了佃農,隨后集體生產,那些田地都成了國有土地。
田地都這樣了謝家那兩條長街的鋪子自然也是同樣的下場,留給謝家的唯一財產,就只剩下老城門口的一出兩進老宅。
以前的人都特別的看重自家的老宅子,謝家被斗倒之前,才花了一大筆金銀翻修了自家的老宅,雖然現在又過去了三、四十年的,但是謝家的老宅依然□□,平常住個人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然而謝彥君卻已經好久都沒有回家住過了,因為前些年□□的時候,那些人又沖到了他家里,把家里的桌椅板凳全都砸了個稀巴爛,房梁上畫的顏料都被刮了個干凈,如今他家里就只剩下幾堵墻了,因為一些事情,他也沒有重新修葺老宅的念頭。
至于這個事情,姜寧寧也是聽姜蓉蓉說過的,說是謝家的地主、地主婆,和謝家的兩個兒子,因為被□□得太厲害了,不知道怎么就瘋了,幾年前謝家四個大人竟然一起在家里自|殺了。
據說四個人都是直接抹了自己的脖子,在抹脖子之前,謝家人用自己的血在家里的墻壁上、地板上,都寫滿了詛咒的話。
據說當時的那個場面嚇人得緊,之后又說謝家的老宅鬧鬼,不是一個人這么說,是好些個人都這么說,最后鬧得大家都怕了,平常誰都不敢往謝家老宅那邊去,就怕被鬼給纏上了。
后來謝家老宅附近的幾家人也想方設法的搬了家,那邊就更加沒有人回去了。
要不說真人不露相呢,謝彥君看著瘦弱得不行,竟然還是謝家的人,還是謝家唯一活下來的人?
是了,之前姜蓉蓉是提過一嘴,謝家就剩下一個小孩子,當時十來歲出頭的年紀,也被拉出去□□過,謝家人一家人自|殺的時候,就他一個人活了下來,據說因為出身不好,既沒讀書,有沒有個正式的工作,整天就在街上晃蕩,是個二流子來著。
仔細想一想,謝彥君跟著喬勝兵,可不就是個小混混嘛。
不過謝彥君的身世卻是算得上凄慘,謝家老宅出了這種事情,喬勝兵不想用這宅子存放貨物也是正常的,畢竟這已經算得上是兇宅了,還是大兇的那種,一般人有點忌諱也是說得過去的。
其實姜寧寧對于喬勝兵租哪里的房子當倉庫壓根沒所謂,現在的問題就是喬勝兵一時間也找不到另外的地方放東西,她今天還得回家,已經耽擱這么久了,總不能一直在這里陪他耗著吧?
姜寧寧見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誰也說服不了誰,連忙伸手拍了拍桌子。
姜寧寧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確實成功的阻止了兩人的爭執,兩人也不爭了,一同扭頭看向了她。
姜寧寧舉了舉手,給出了一個擇中的辦法:“要不這樣吧?這次先用他家的地方,我先把東西給你,之后你再慢慢尋摸別的地方?我等會兒還有事,也不能一直等你,下次交貨的時候我們再換你找好的地方,行嗎?”
喬勝兵不愿意用謝彥君家的宅子,并不是像姜寧寧猜想的那樣,是忌憚老宅是兇宅,而是因為他知道,謝家老宅對于謝彥君來說是個他不愿意踏足的傷心地,他在那里親眼見著自己一個個的家人走上了絕路,自己阻止不了,又沒有提刀刎頸的勇氣,一大家子人里,就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這幾年里,謝彥君寧愿睡橋洞都不愿意回家,想來心里還是無法釋懷的,喬勝兵覺得自己不能為了這么一點事情,就去揭自家兄弟的傷疤。
然而謝彥君堅持,姜寧寧又趕時間,他好像也沒有了其他的選擇,畢竟姜寧寧手里的這批貨物對他,對他手下的幾個兄弟,都特別的重要。
最后喬勝兵伸手胡亂抹了兩把臉后,轉頭對謝彥君說道:“你那房子我先租一個月,不過我們先說好,不用你過去拿東西,這么一點東西,我和石頭他們一趟就能拿完,用不著你。”
謝彥君立即點了點頭,他明白自家老大這么做的深意,他對老宅確實心存懼怕,別看是做大生意,但是如果能不過去,他還是不想過去的。
見這兄弟倆聊好了,姜寧寧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她扭頭對喬勝兵說道:“謝家老宅我知道,我先讓人把東西送過去,你們等半個小時再過來。”
原本姜寧寧想的是先讓喬勝兵給一半的定金的,不過想來按照喬勝兵的性格,在他沒有看到貨品之前,是不會原因先掏一半錢出來的。
到底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第一次合作,姜寧寧也不想因為這種小事而鬧得不愉快,所以她也就沒有再提這件事情了,等她把貨物交個他之后,再結清貨款也是一樣的。
橫豎就是那么一千多塊錢,分一次拿和還是分兩次拿都沒什么差別。
謝家老宅在老城門口,姜寧寧走路過去都得走個十幾分鐘,每到這個時候,她就特別、極其的想要擁有一輛自行車。
要說姜寧寧之前還只是想一想,喬勝兵的這一千塊錢到手之后,那她就是真的要把買自行車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姜寧寧打算回頭找喬勝兵打聽打聽自行車票,想來依照喬勝兵的懂事程度,應該不會追問她明明手里有國外的自行車,為什么還要買自行車這種蠢問題。
姜寧寧堅信自己能夠給喬勝兵等人帶去切實的利益,這次還只是他們第一次合作,等他們靠著這次的貨物賺到錢之后,以后求著她買貨的時候還多著呢,她只是讓他門幫著找一張自行車票,想來他們到時候應該會盡心替她尋摸的。
謝家老宅因為沒人修葺,外面的院墻已經塌了一半,原本氣派的大門有一扇門板已經直接從門框上松脫了,只站在門口,就能看清門里雜草叢生的院子。
這院子卻是好幾年都沒有人來了,那雜草都快長到姜寧寧的肩膀了,姜寧寧在院墻根還發現了了一叢之前在村里沒有找到的野草。
好像是叫虎杖?這在后世農村都很常見的野草,也不知道為什么村里沒有,姜寧寧也不嫌棄野草能量點低,報著不挖白不挖的念頭,她用在院子里撿的枯樹枝挖了十棵虎杖出來,然后拎著十棵新鮮出爐的虎杖找了一間房門看起來還完好的房間閃身鉆了進去。
這么多的東西,就是外面再沒人走動,也不能直接大喇喇的堆在院子里所以姜寧寧才選了這么一間看起來還算完好的屋子。
姜寧寧的運氣不錯,這間房里沒什么駭人的血漬,就是純青磚壘的墻壁,屋里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她只能虛靠在墻壁上進了超市。
這次進超市購物,姜寧寧的目的十分的明確,她先充值了一百塊錢,然后一次性直接推著購物車去了一樓的日用品區。
也是姜寧寧的運氣好,正好趕上大鳥牌的肥皂促銷,二百四十二克的肥皂,一塊才只賣兩塊六毛九。
此時姜寧寧也顧不上講素質了,直接推著購物車沖到人家售貨員搭好的肥皂山前,一股腦往購物車里扔了一百五十塊。
這一百五十塊肥皂就裝滿了一整個購物車,姜寧寧只能先費力的推著這一整車的肥皂去系統機器人那里結賬。
一百五十塊肥皂,總價四百零三塊五毛,還別說,有零有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