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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實在不如硃砂懂的多,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索性裝作沒看見,什么都不說。
長皇子想怎么穿他不知道,想穿來干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就是殿內(nèi)的一根柱子,別問他。
當天夜里,司牧就把原本屬于五歲孩子的肚兜穿在了他自己身上。
雖說小了點,不能遮住肚皮,但好在上面的梅花正好遮住紅豆,而且他這衣服只在沐浴后穿給譚柚一人看,又不穿出去,自然是越短越好。
不過這事就不好往外說了,反正這件肚兜后來胭脂沒再見到過,幸好沒再見到過。
其實原本沈氏跟譚主君還商量要不要回來伺候司牧,但一想想有譚柚在又打消了這個主意。
比起司牧,譚母這個老小孩更需要人照顧。
這些都是遠處寄來的,近處的蘇虞蘇婉吳嘉悅熊思婕,是隔三差五往譚府送東西,張羅著各樣好吃的新鮮的,要司牧嘗嘗。
那日在譚府偶然聽見司牧說想吃魚,要新鮮的,蘇虞蘇婉跟吳嘉悅當天晚上就去夜釣了。
……結果差點在夜里掉進水中,俗稱夜掉。
雖然事情沒辦好,但清晨時三人買了幾條新鮮的魚,總算讓司牧吃上了她們親手……買來的魚,味道還算不錯。
不過三人覺得,師公口中的這個不錯應該不是在夸魚,而是在夸親自下廚燒魚的譚柚。
管她啦,反正師公喜歡。
京中事情極多,且邊疆一直有戰(zhàn)事,從而顯得這些溫馨的小日常格外珍貴。
日子從三月到九月,秋收之后,朝中需要有人往邊疆押送糧草。
這差事本該落在吳嘉悅身上,最后卻是蘇虞接的差。
“要不還是讓小吳大人去吧?”有朝臣建議,“畢竟跟小吳大人比起來,蘇大人明顯更……較真。”
說是較真,其實是記仇。
為何這么說,主要是最近邊疆有個新起之秀——
陳芙。
陳芙是之前陳侯的孫女,后來侯位被削,陳家在京中也算一落千丈。陳芙便是在那時下了決定,從軍。
她跟趙錦莉不同,她是從低層一點點爬上來的,實打實的功績。大司跟晉國開戰(zhàn)之后,她更是以勇猛打法聞名,跟無腦勇不同,她是帶著腦子的勇。
半年戰(zhàn)事下來,陳芙如今已經(jīng)是小將了,在邊疆有一定聲譽跟名望。
但是吧,她跟蘇白蘇吳四人有舊仇,尤其是跟吳嘉悅和蘇虞。
當初太學院打架一事,就是陳芙先動手,吳嘉悅事后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呢。除了吳嘉悅,便是蘇虞。
蘇虞當年一拳頭砸在陳芙臉上,這事眾人也都記憶猶新。
這次押送糧草,若是讓吳嘉悅去,小吳大人行事頗為坦蕩端正,有她老師譚柚的風采在,怎么說都不至于為難陳芙。
可蘇虞就不一定了。
蘇虞是朝中公認的小狐貍,有人甚至覺得她拜了吳思雨吳大人為干娘,比吳大人當年還圓滑,簡直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這人不僅在官場混得如魚得水,為人更是溫和有禮,那雙標志性的挑花眼總是似笑非笑,讓人猜不透她打的什么鬼主意。
她甚至有可能表面跟你稱姐道妹,背地里就在偷摸算計你。
所以此人去邊疆,沒人敢保證她會不會小肚雞腸,利用如今的官威,為難打壓陳芙。
這次跟她一起去的,還有趙老爺子跟趙錦鈺以及安從鳳。
老爺子年邁,跟司牧求了道圣旨,希望將來能葬在邊疆。
他說京城離邊疆到底是太遠了,跟京城比起來,埋葬著無數(shù)趙家人的邊陲小鎮(zhèn)更像是故土。
他人老了,想落葉歸根。若是有機會埋在那里,也算是跟大家團聚了。
老爺子尤其是想趁著還能動彈,想親眼看看大司的疆土,看看大司的邊界線一步步往外拓展。將來就是到了地下,他都可以很驕傲得意的跟先人們說說如今的大司到哪一步了。
趙母趙父本想陪著去,可京中趙家還有傷兵要養(yǎng)老送終,離不開人。
最后決定,由趙錦鈺跟安從鳳送他過去。
司牧給安從鳳這個往屆二甲傳臚在邊陲小鎮(zhèn)尋了個縣令的空缺官職,許她帶家眷前往。趙錦鈺跟老爺子就是她的家眷。
臨出發(fā)時,蘇虞騎跨在馬背上垂眸朝下看。
時隔四五年沒見,安從鳳像是換個人,幾年前那股傲氣跟風流早已不見,整個人也清清瘦瘦的,無精打采不修邊幅。
瞧見她之后,只對視一眼就別開視線。
既是不敢看,也是不愿看。畢竟早就天差地別,再看也無用。
安從鳳現(xiàn)在想的再也不是三夫四侍,而是趙錦鈺來月事。安從鳳發(fā)現(xiàn),她每個月能休息的日子,也就只有趙錦鈺來月事的那么幾天。
兩人成親差不多四年有余,生了一兒一女,兒子今年三歲,女兒兩歲,長相都不錯也極為聰慧懂事,但都被留在京城。
趙錦鈺的說法是,邊疆兇險,小孩子就別去了。
這話聽在安從鳳耳朵里就是,孩子太小,耽誤他跟她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