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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頭腦的長皇子，看不出他這步棋的長皇子，跟司蕓一樣，不合格，留著終究是第二個(gè)禍害，不如殺了。

老國公說，“禁軍未對趙家人下死手時(shí)，我便看出來你留了情分。”

“若你心胸狹義，定會借今晚的機(jī)會滅了趙家，最后依舊能把一切嫁禍給皇上，你也多了一個(gè)奪位的正當(dāng)理由跟借口。”

“可你沒有，那時(shí)我才肯定，你不是一個(gè)會用戰(zhàn)事來證明自己的殘暴皇室。”

“所以我來之前跟錦鈺說，我可以輸，但吳思圓必須死。”

門外的吳思圓，“……”

屋里繼續(xù)道：“她左右逢源，不是良臣，不值得重用。我殺了她，為你日后鏟除障礙，你到時(shí)候盡可以把罪名按在趙家跟皇上身上，繼續(xù)做你的事情。”

已經(jīng)投誠的吳思圓，“……”

司牧難得替吳思圓開口，“吳大人也有報(bào)國之心。”

老國公“哦”了一聲，輕呵，“沒看出來。”

藏得太深的吳思圓，“……”

“殿下，臣老了，這把老骨頭可能撐不了多少年了，臣私心里，還是想看著大司好好的，想安心閉眼。”

老國公笑，手搭在自己的腿上揉了揉，今夜腿疼，說明可能又要下雨了。

“臣不想人都躺在棺材里，還惦記著大司戰(zhàn)事，擔(dān)憂著若是沒有人愿意拼死作戰(zhàn)，輸了怎么辦。”

“我知道老的一輩該放手了，讓年輕人去闖蕩。可她們到底年少，還未成長起來，不知道能不能擔(dān)得起這份重?fù)?dān)。”

但凡他年少些，但凡他腿腳利落能披甲掛帥，都不至于行此下策。他若還能戰(zhàn)，便能繼續(xù)守護(hù)大司。

“是臣老了，人老了，心也老了，想安逸了。”老國公眼睛有些紅。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我們當(dāng)初也是這般走過來的，從年少到年邁，”老國公聲音蒼老年邁，啞聲道：“是該放手了，讓年輕人去闖。”

司牧起身，朝老國公行了個(gè)晚輩禮。

“我司牧，以司姓跟您起誓，我定會將大司變強(qiáng)，等兵強(qiáng)馬壯之時(shí)，才是開戰(zhàn)之日。”

“您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往后是要年輕人去歷練。”

“您好好活著，如此才能看見大司的年輕人擔(dān)起大司的責(zé)任，才能真正安心。”

燭光之下，老國公的眼睛慢慢婆娑起來，昂臉看著司牧，哽咽出聲，“那，那我等著看。”

“好。”

第84章

薪火相傳，生生不息。

房門從里面打開, 老國公拄著拐杖從屋里緩慢走出來。

庭院里本來還有些許議論聊天聲，等看見他露面，不由慢慢安靜下來。

原本坐在廊下的吳思圓跟花青, 默契地站起來。

不管趙家做了什么事情, 她們?yōu)榇笏镜母冻龈祝悄ú坏舻? 是值得尊敬的。

只是吳思圓覺得怪不是滋味，她那么敬重的人, 在屋里反復(fù)把她拉出來點(diǎn)評……

她還挺委屈。

可一想想自己跟趙家滿門比, 也的確不是個(gè)東西, 就把委屈又吞了回去。

瞧見屋里幾人先后出來，院里眾人有股終于塵埃落定的感覺。

一切, 總算到了盡頭。

趙錦莉還保持著最初的姿勢站在庭院中間, 這會兒看見老國公出來，不由上前兩步，怔怔地看著他, 垂在身側(cè)的手指是握了又松, 松了又握。

她想說的太多, 能說出口的又太少。

老國公拄著拐杖，站在司牧身側(cè)往后半步，垂眸看地面。

司牧立于臺階之上，面向眾人說道：“國公府下人, 夜闖譚府，驚擾本宮休息, 實(shí)屬安國公御下不嚴(yán), 著閉門反思非要事不得外出。”

眾人聞言微微一愣, 尤其是被押著的那些“衙役”們, 更是驚詫不已。

她們做這件事情的時(shí)候，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要面臨的結(jié)果跟下場是什么，可依舊沒有半分后悔。

她們母輩是英雄，她們也不是慫貨，也有自己的一腔熱血跟報(bào)國之心。

如今司牧將此事輕飄飄揭過，眾人先是一愣，隨后目露驚喜。

趙錦鈺歪頭看司牧，眼里帶著淡淡笑意，明白司牧是要放過趙家。

司牧繼續(xù)道：“今日所有參與此事的趙府府兵，罰守三年皇陵行宮，非召不得回京。三年之后，自愿入編兵部。”

眾人跪下，齊聲道：“罪民接旨。”

至于為何是去守皇陵行宮呢，主要是聽聞太君后最近有想回宮見司蕓的心思，司牧準(zhǔn)備把這些人調(diào)過去看著他。

不是他狠心不讓太君后見女兒，而是司蕓病重，太君后要是看見了定會哭鬧起來，到時(shí)候難免會動搖人心以及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