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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虞頹然地將臉埋在熊思婕肩膀上,“明天我要是跳河,你們千萬記得撈我?!?
白妔翹著腿,將手里的書往上拋,笑著說,“放心,你前腳浮上來,我們后腳就撈你?!?
“滾啊,”蘇虞拿書扔她,“浮上來我人都沒了,撈上來還有什么用!”
白妔哈哈哈笑,雙手舉起將書接住。
熊思捷不是很懂她們的玩笑,茫然懵懂地看著四人打鬧,但是被輕松愉悅的氣氛感染,也笑起來。
她想說,她前兩天熬夜用龜殼給她們占卜過,都是好卦。
但是一跟著笑起來,全忘了說。
別看蘇虞白天格外輕松,晚上的時候,她便緊張起來。
明日出榜,按著她們幾個的性子,半夜寅時應(yīng)該就去蹲榜了,奈何今天遲遲沒動靜。
譚府墨院中,譚柚寅時一刻起床,抬眸朝門外看了眼,因為過于安靜還有些不適應(yīng)。
身后的司牧睡得正熟,察覺到身邊空了,不由伸手往譚柚的位置摸了一把,“阿柚?!?
他迷迷糊糊坐起來,揉著眼睛撩開床帳去看譚柚。
屋里點著光亮微弱的燭臺,方便譚柚起夜照明。司牧新婚之夜便知道,譚柚在黑暗中視線不好。
怪不得頭回見面就愿意坐他的馬車,因為他的馬車看起來又明又亮,在夜里格外醒目。
司牧以前不喜歡夜里有光,后來兩人默契起來,床帳顏色用深沉遮光的布料,方便司牧睡覺,而屋里夜間點著燭臺,方便譚柚起來。
聽見司牧的聲音,譚柚轉(zhuǎn)身看他。
她走到桌邊,用手指貼了貼水壺,見水溫熱,才倒了杯水端過來遞給司牧,溫聲問,“吵醒你了?”
司牧雙手捧著杯子,緩慢搖頭,眼睛因困倦而瞇起來,眼底有水光,聲音含糊不清,聽起來軟軟糯糯的,“沒有。”
他穿著雪白中衣,跪坐在床上,烏黑順滑的長發(fā)披散在身后,遮住清瘦的肩背,絲綢般堆積在屁股后面的床單上。
隨著昂頭看譚柚的動作,顯得臉蛋小小的,整個人看起來格外乖巧溫順,像個宜家宜室的小夫郎。
譚柚彎腰,伸手撫著司牧白凈細滑的臉龐,垂眸在他額頭落下一吻,“繼續(xù)睡?!?
司牧隨著譚柚的吻閉上眼睛,眼皮像是黏在一起不愿意再睜開。他含含糊糊說,“再親一下?!?
吻便落在他濕潤的唇上。
怕司牧再鬧一會兒困意沒了,譚柚將水杯從他手里抽出來放在一邊的圓凳上,單手攬著司牧的后背將他又送回被窩里。
“我去看看蘇虞她們,你接著睡。”溫溫柔柔的聲音自帶安撫人心的力量,司牧臉壓著枕頭,幾乎剛躺下就睡著了。
譚柚將司牧臉邊碎發(fā)撩到耳后,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司牧好像好久沒再在夜中做夢驚醒了。
她眼里帶出笑意,輕輕吻他耳廓。
他懶懶地哼唧,整個人縮進被子里,顯然是困極了。
譚柚落下床帳打開房門,微涼的風拂在面上。
初春三月,連風都是柔的,里面沒有半分刺骨寒意。
譚柚從庭院里路過,她栽種的那棵桃樹過完年長高不少,還抽了新芽,想來過個兩三年便會結(jié)果。
“見到蘇虞她們了嗎?”譚柚覺得奇怪,怎么四人還沒過來。
花青笑盈盈地引著她走到后門口,伸手拉開門,挑眉呶嘴示意譚柚往外看。
蘇虞四人正擠擠挨挨蹲坐在譚府后門的一層臺階上。
瞧見譚柚出來,蘇虞連蹦起來的精神勁都沒有。
“阿柚,救我……”
她朝譚柚伸手,可憐兮兮。
跟她同款的臉,一共四張。
譚柚,“……”
蘇虞用扇子撓額頭,眼神閃爍,含糊著說,“我昨天吹牛,今天必得前五,阿婉必得第一,現(xiàn)在馬上要放榜了,我好慌啊。”
萬一名次不一樣,她可能要沒臉見人了。
所以四人連龍虎榜前都不去擠了,生怕遇見熟人,索性最后蹲在譚府門口等譚柚。
“花青說師公在家,”蘇虞坐著扭身跟譚柚作揖,“求他救命?!?
白妔道:“她就是想提前知道名次,如果考得好,她就出去嘚瑟一頓。如果考得不好,她就龜縮躲兩天?!?
譚柚兩手搭在身后,垂眸瞧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四人,甚是無奈。
剛想開口說她們四個不要打賭說大話,可一對上四人齊齊看過來的眼睛,又不舍得張口說教。
“沒有下次了,”譚柚甚是嘆息,溫聲問,“知道了嗎?”
蘇白蘇吳四人齊齊點頭,“知道了。”
吳嘉悅慢慢轉(zhuǎn)過身去,手肘搭在膝蓋上,到這會兒才說道:“我知道我這次考得可能不好?!?